女人说着，朝楚卫民靠近一步，“你刚才跟玲玲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玲玲可是老刘家的心头宝，敢勾引她，你好大的狗胆啊。”
楚卫民这才看清楚对方的相貌。
十分普通，属于扔在人堆里他都注意不到的长相，楚卫民也确实对她没印象。
“你是谁？我的事不用你管。”他防备地后退一步。
那女人却笑着又靠近一步：“你的事我管不着，但我可以告诉玲玲的家人，说你这个村里人人讨厌的臭知青看上他们家闺女了，还趁夜色把玲玲约出来做这种事嘿嘿……”
“你别说了。”楚卫民勾搭玲玲的事都是放在暗处，明面上可不敢跟玲玲有过多牵扯。
村里谁不知道玲玲的五个哥哥有多能打？敢勾搭玲玲，简直找死，但楚卫民实在不是会努力的那块料，在家靠爹，爹靠不住了出门总要寻一个靠山。
谁让玲玲生得好，家境在这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呢。
楚卫民想吃软饭，也不能将就不是？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女人看穿了楚卫民的心思，毫不犹豫打击他。
“管你怎么说。”
楚卫民不想跟她过多纠缠，这女人看起来就不好惹，楚卫民觉得要是打起来，自己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
“你要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你敢走，我现在就去玲玲家告你的状，看你的骨头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
楚卫民往外走的脚步收回，看着女人，“那你想怎么样？”
“能怎么样？”女人又靠近一点，凑到楚卫民身边语气暧昧：“刚刚你要对玲玲做的那事，我也很感兴趣……”
楚卫民大惊失色：“你别过来啊！”
……
楚卫国睡得迷迷糊糊，察觉到身边床铺动了动，才发现楚卫红不知何时回来了。
“卫红，你上哪去了？”
虽然不情愿，但毕竟是自己兄弟，楚卫国还是有必要知道两个弟弟的动向，以免发生了什么无法预料的事，叫他措手不及。
“没……我能上哪去……”
楚卫红嘴里像是含了什么东西，说话不清不楚的，“你别管，我就是心情不好散散步。”
“哦。”
楚卫国也没在意，换个姿势想接着睡，忽然想起来楚卫民好像一直没动静，借着微弱的月光朝他床铺看去，果然没看到对方的身影，心里就是一惊。
“卫民呢？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楚卫红压根不关心，他现在只想睡觉：“管他呢，总会回来的。”
楚卫国却有点不安，想着不睡把人等回来，眼皮子却开始上下打架，不知何时昏睡过去。
等楚卫国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起床的号子震天响，叫醒每一个赖在床上不愿意清醒的人，新的一天开始。
楚卫国起身，下意识瞧了眼楚卫民的床铺，瞧见对方抹着脸从床上爬起来，眼下淤青，一副没睡好的模样，有心想问问对方昨晚干嘛去了。
楚卫民却已经自顾自出门洗漱，丝毫没有要搭理楚卫国的意思。
而另一边床铺的楚卫红，早就不知所踪。
楚卫国叹了口气，他们三兄弟从前最是亲密无间，自从来了这鬼地方，越发疏离了。
*
小姑娘不肯走。
楚佚和洛疏白好说歹说，就梗着脖子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蹲在院子里不愿意挪动一步，眼里还噙着泪。
洛疏白因为要上工，已经先行离去。
白天小院里大多数时候只有楚佚这一个闲人，外加军嫂那才三岁的女儿，秀秀。
军嫂白日里出门做工，女儿时时看顾不过来，正好楚佚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会帮忙照顾一二。
此时，军嫂那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闺女正有样学样，蹲在小姑娘身边，双手抱着空气，眼里含着同款泪花。
楚佚：“你先起来，伯伯带你去找警察叔叔，他们一定会有办法帮你回家的。”
小姑娘：“呜呜……”
秀秀：“呜……”
楚佚：“有什么想法你就说，总哭算怎么回事？”
小姑娘：“哇……”
秀秀：“哇哇……”
楚佚：“你要真不想走，那咱们先去找警察叔叔做个登记，登记完你还住这里成不？”
小姑娘不哭了，小手抹了抹泪，用一种你说话算话，不要骗小孩的眼神看楚佚。
秀秀有样学样，也拿肉乎乎的小手抹眼睛，然后不明所以地看着楚佚。
楚佚忍俊不禁，捏了把秀秀肉乎乎的小脸蛋，将肉嘟嘟的小丫头抱起来，这才冲小姑娘伸手：“那走吧。”
秀秀：“吧……”
小姑娘将信将疑起身，握住楚佚的手。
楚佚关好院门，带着两人走在街道上，这时候街上还没有后世那种遍地开的小吃店，行人虽多，却不算热闹。
小姑娘怯生生地贴着楚佚的腿走，差点绊一跟头。楚佚索性把她也提起来，抱在怀里，和秀秀来了个面对面。
秀秀似乎觉得新奇，短促地“哇”了声。
小姑娘双手死死抓着楚佚的衣襟，瘦小的身体紧紧绷着，骨头硌得楚佚胳膊疼。
楚佚也没管，顺利带人来警局，简单做了记录，小姑娘依旧不算配合，警察问什么不答什么，全程扒在楚佚身上不肯下去。
楚佚也不勉强她，将自己目前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诉警察后，又将人原封不动带回小院。
晚上，洛疏白看到人还在，还挺高兴。
“楚佚，咱们就暂时让她住下吧，等咱们跟她混熟了，说不准他就愿意跟咱敞开心扉，到时候再给找家人也不迟。”
楚佚知道洛疏白是个善良的好统，但一天不搞清楚小姑娘的来历，他就不能放下戒心。
“那你想办法把她来历搞清楚。”
洛疏白心虚地不敢看楚佚。
楚佚：“……！”
“你小子不会一开始就知道她什么来历，故意瞒着我呢？”
洛疏白磕磕巴巴：“那个……哈哈哈哈……楚佚，我说实话你不能生我气啊。”
楚佚板着脸：“说。”
“就是……昨天晚上她跟我说了，她是被爷爷奶奶赶出来的，说她爸妈都死了，爷爷奶奶嫌弃她是个赔钱货，只愿意养她弟弟不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