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佚:“好啊,你知道的还真不少,那你昨天晚上还跟我装疯卖傻。”
楚佚想到昨晚自己陪洛疏白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想到那时微乱的心弦就觉得不爽。
“哪有?”洛疏白委屈,“我想告诉你来着,昨晚氛围太好忘了嘛~”
洛疏白不敢看自家宿主的眼睛,他也是怕楚佚生气,楚佚板着脸的样子可吓人,明明那么帅一张脸,就应该时时刻刻笑着,洛疏白喜欢看楚佚笑,就跟昨天晚上那样。
洛疏白不敢说,他觉得自己这副身体最近好像出了一点问题,心跳总是不定时加速,叫他很是苦恼。
可他现在仅剩的积分还不够兑换一具新身体,只能到时候有空了去时空医院做个检查,看看是哪出了问题。
楚佚深吸口气。
“所以你想把她留下?”
洛疏白依旧不敢抬头:“嗯。”
楚佚:“……”
“明天就去找她家人,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
楚卫国最近心情很好,原因无他,董佳怀孕了。
他们结婚好几年,董佳一直怀不上孩子,来这黑省小两年,董佳竟然就怀上了。
按理说他俩来了黑省后一直分居,压根没有那个怀孕的条件,但架不住两人都还年轻,血气方刚的。
楚卫国想到前几个月董佳对他那热情似火的模样,还觉得心潮澎湃呢!
心里有家,哪里不能是床?
总之,当董佳满脸娇羞地对自己说,他要当爹的时候,楚卫国那弯了小两年的腰,好像又有要挺起来的趋势。
一定要是个儿子,是儿子,他就找机会把孩子带回市里,让他那薄情的爹看看,他老楚家有后了。
要是爹再不把他们爹仨认回家,那老楚家唯一的后代就要流落在外,吃尽苦头了。
只要一想到爹求着自己带儿子和媳妇儿回家的场景,楚卫国觉得自己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楚卫国干活前所未有的积极,只想快点干完自己的活,好去帮董佳忙。
到地方,却见董佳正坐在田埂上拿着蒲扇扇风,麦色的脸上泛着潮红,却不见多少疲态。
再一看,属于董佳的那块地里,正有两道人影在忙碌。
不是李铁牛和他老娘又是谁?
楚卫国忙不迭走过去,跟李铁牛蹲在一起,不好意思道:“铁牛哥,真是麻烦你和你娘了,这些日子我媳妇儿怀孕不方便,多亏你们娘俩帮衬,帮我减轻不少负担。”
“哪里哪里,你媳妇儿也帮了我不少忙,我们这是在回报呢!”李铁牛长了张周正的国字脸,笑起来特别憨厚朴实,为人瞧着就亲和。
他老娘更是个慈祥老太太,也不太说话,就爱冲楚卫国笑。
楚卫国来这里小两年,都快被唾弃成狗了,所有人都嫌弃他们兄弟仨,也就李铁牛和他老娘这两个厚道人不在乎旁人的闲言碎语,平日里没少帮衬,搞得楚卫国很不好意思。
“铁牛哥,你真是我好兄弟,等我家娃生下来,我一定让他认你当干爹。”
“当真?”
李铁牛对他说的话很激动,放下手里的镰刀握上楚卫国的手,“卫国兄弟啊,你可要说话算数啊,可别拿你老哥开涮啊!”
“哪能啊老哥。”楚卫国拍着胸脯保证,“老哥你就放宽心,我媳妇儿多亏你照顾,认个干爹是应该的。”
李铁牛那张老实憨厚的脸瞧着更老实了。
“楚卫国,你俩聊什么呢?还不快点干活,你不多干点活娃儿生下来怎么养?”
董佳抿了口茶杯里的水,甜滋滋的,是李铁牛老娘给准备的蜂蜜水,特意用冰凉凉的井水泡过的,喝一口,炎热的暑气都散去大半。
“哎!”
楚卫国拿着镰刀就是一通干,满怀对孩子出生的向往,那叫一个干劲十足。
李铁牛连连侧目,“卫国兄弟,你如今干活是越发麻利了。”
“那可不。”
楚卫国抹了把汗,“如今我家可要多口人了,我要还像之前那般懒散,娃儿将来咋养活?”
“也对。”
李铁牛边说边和董佳对视,无声微笑。
楚卫民干活干一半,就累得坐在田埂上直喘气,眼珠子一转,看到不远处另一片田里,玲玲正在为一个男青年擦汗。
那男青年手里拿着个茶缸,等着玲玲给他擦完汗的间隙,把茶缸递到她嘴边,末了还用帕子给玲玲擦嘴。
两人黏黏糊糊,谁看都觉得甜蜜。
玲玲去年结婚了,是村里和楚卫民他们一批下乡的知青。
楚卫民对他有印象,是和他家同住阳光巷的一户人家的儿子,不过他们不熟。
楚卫民三兄弟自幼就是不爱读书的,偏生那程光是个好学生,尤其得他们爹喜爱,平日子提起他就是夸,搞得三兄弟对他没有半分好感。
后来g考停了,大家都觉得读书没用,哥仨还在心里偷偷嘲笑他的无用功。
这次下乡本来也全当不认识,谁知他费尽心思想娶的姑娘,被这臭小子捷足先登了。
说起这个,楚卫民就来气,都怪那个壮婆娘,要不是因为她的纠缠,玲玲那晚就算没被他拿下,日后趁热打铁也未必不是没可能。
又怎么会有程光那个小白脸 的事?
正想着,楚卫民被推了一把,差点一跟头栽到田里,扭头,就瞧见那张自己日夜嫌弃的脸。
“干啥呢?不干活就等着老娘来帮你干是吧?”女人手劲大,嗓门也大,一说话,把附近干活的人目光都给吸引过来。
楚卫民觉得尴尬极了,低头想捂脸逃离这里。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这女人一来帮他干活,就要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来帮自己干活的,楚卫民觉得丢脸极了。
“能不能轻声些?我耳朵都要聋了。”他捂着耳朵。
李花只是长得魁梧,但心思细腻,哪里看不出来楚卫民抱怨里的真正含义?
但她才不管这些,享受了她的帮助,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
楚卫民这个孬种,活活干不好,力力出不起,李花都后悔自己当初贪图他那端正的长相,和他做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