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拖着瘸腿去讨公道,反倒被打成重伤丢到街上,是同村好心人给送回家的,可是重伤不治,没两天就死了。
短短几天,女儿、丈夫相继离世,重病在床的原主娘拖着病爬起来带痴傻的小儿子独自生活半个月,家里一没存款,二没存粮,只能带着孩子乞讨为生。
最终因为断了药,加上饥寒交迫,没撑过去郁郁而终。
留下一个八岁的痴傻孩童,邻居们看着可怜接济一口吃的,好不容易又活几个月,却在原主回家的前两日掉进池塘淹死了。
原主一夕之间失去所有家人,凭借恨意活着,谋划好几年,才手刃了县太爷。
想到间接害死他全家,还折磨他本人的屈不羁,原主乔装打扮去邻国,在邻国王都蛰伏了好久才找到刺杀的机会。
只可惜匕首被提前察觉的云山岚挑飞,原主当场被杀。
在他死后,云山岚还是拒绝了屈不羁的求爱,选择跟心仪的男主结婚,并且很快诞下一对龙凤胎,最终母仪天下。
而屈不羁失魂落魄回国后,痛失所爱只能将精力都放在公务上。
他成功继承承平侯位,此后政绩出彩,步步高升,却终生未娶,为云山岚守节一辈子。
【宿主,原主的诉求是保护一家人安稳活一辈子,希望县太爷和屈不羁死,至于无意中破坏了他刺杀的云山岚,他也希望对方能付出代价。】
【知道了。】
楚佚附身的时间点,正是原主冒充妹妹楚伶上门替嫁的当天夜晚。
他看着入目什么都是红彤彤一片的房间,起身提着裙子走了两步,照照房中摆放着的那面巨大铜镜。
他还是第一次上女妆,看起来竟然意外挺漂亮的。
楚佚对自己的这副形象很满意,就是不知道洛疏白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个亲亲呢?
他兀自欣赏了一会儿,这才问648:【你还有多久到?】
【快了宿主。】
洛疏白喘了声粗气,正在疯狂赶路中,【我保证暗卫动手前一定赶到。】
有他这句话,楚佚就放心了。
他在桌上拿了盘糕点,重新在床边坐下,边吃边等。
小小一盘荷花酥,竟然做得还挺好吃,可见这县太爷是个重口腹之欲之人,换句话说,没少贪吧?
县太爷一个月俸禄才多少?
楚佚照镜子时就注意到了,他这个所谓第八房小妾,身上穿戴无一不精致。
区区一个县太爷,除非家里本就富裕,否则怎么用得起?
他正盘算着,窗户被“吱嘎”一声打开,一阵微凉的夜风灌进来,带来了草木的清香。
楚佚嚼着嘴里香甜的荷花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虎皮,背一把巨弓,人高马大的男子。
“小,小白?”
洛疏白扬起一个开朗的笑,视线在楚佚这身桃红装扮上来回打量。
楚佚今日穿了件桃红色罗裙,上装同色斜襟弓带袖短衫,外罩一件橙黄色绣明纹短褙子,盈盈一握的腰间缠着条大红腰带,坠着串银色穿红绿宝石珠子禁步。
头上顶了个做工精致的纯银小花冠,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都戴着差不多款式的饰品,再加上那张略施粉黛便足以倾国倾城的脸。
面若桃李,顾盼生姿的。
也难怪那县太爷把持不住,当晚便想洞房。
洛疏白觉得鼻腔发热,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又觉得窘迫,好在穿了件兽皮裙,不至于被楚佚发现他的狼狈。
与他相反,楚佚看着跟个野人一样的洛疏白,却觉得天雷滚滚。
他那么大一个水蜜桃一样的媳妇儿呢?
眼前这个虎背熊腰,胡子拉碴还穿着一件野人必备小皮裙的糙汉是谁?
楚佚吓得手中咬了一半的荷花酥都滚落在地了。
他下意识俯身想去捡,一只粗糙大手却比他更先一步,将那有些脏污的荷花酥捡起。
洛疏白看着近在咫尺那只肤色凝白的纤纤素手,以及手腕上套着的宝石手镯,只觉得口干舌燥。
“楚佚……”
他面色绯红,眼睛却是亮的惊人,将楚佚的手裹在手心,直视他的眼睛,真诚夸赞:“你今天,好漂亮~”
楚佚小幅度挣扎了一下,手上涂的白粉成功将洛疏白麦色的皮肤染白。
他一愣,然后笑了下,将手里的盘子往床沿一放,身子后仰,一手撑床,一手柔柔抬起,手心向上,食指微勾。
“夫君,过来。”
简直比妖精都勾人。
洛疏白单膝跪在床上,身子朝楚佚压去,“过来了,有奖励吗?”
还以为这副形象会是只大狼狗呢,结果竟然一副小奶狗做派,楚佚笑容收敛,素手贴上他的胸膛,轻轻一推。
洛疏白的身体就软软倒了下去。
楚佚居高临下,魅笑一声,“有,奴家这就伺候夫君你~”
他说着低下头去,和洛疏白唇齿交缠。
一张雕花大床,两盏朦胧烛火,银饰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屋内,两具交缠的身体吻得难舍难分。
暗卫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时间太过惊诧,差点都忘自己是来掳人的。
然而他只是停滞的功夫,就听见一道杀气破空而来,直冲他面门。
这个世界有内力存在,洛疏白可以肆无忌惮使用武力,刚刚那一下,便是他用内力凝聚成的风刃。
暗卫紧急之下一个下腰,险险躲过。
紧接着,却是无数道风刃接二连三射过来,他躲避不及,身上还是被射出无数道伤口,直到被一道风刃射穿咽喉。
暗卫直挺挺倒了下去。
洛疏白用内力将人接住,随意丢在一边,继续和楚佚亲吻。
月上中天。
县太爷喝得醉醺醺被管家搀扶着来到屋外,想到白日里见过的小娘子那张俏生生的小脸,心绪激动不已。
他挥开管家搀扶的手,“滚开,别在这碍本官的事。”
管家恭敬退下。
县太爷打了个酒嗝,面上泛起一个痴笑,嘴里叫着“美人儿,我来啦~”,一边将紧闭的门推开。
然而,他一只脚刚踏入门内,整个身子就被人猝不及防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