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审讯室,空气冰冷刺骨,只有中央高功率无影灯投射下的惨白光束,如同审判之光,将囚椅上狼狈不堪的帕克斯牢牢钉在原地。
他脸上的伪装面具早已被撕去,露出苍白扭曲、介于男女之间的真实面容,因恐惧和虚弱而微微颤抖,但眼神深处依旧燃烧着不甘和一丝癫狂的顽抗。
白晨站在光束之外,身形挺拔,墨蓝色的将官常服没有一丝褶皱,暗红色的眼眸在阴影中如同两点寒星,不带任何温度地俯视着帕克斯。
他没有立刻发问,只是缓步上前,伸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精准地、如同铁钳般掐住了帕克斯的下颌,迫使他不得不仰起头,将整张脸完全暴露在刺目的灯光下,避无可避地对上那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眼睛。
强光直射,加上白晨身上散发出的、属于顶级Alpha的、毫不收敛的、充满压迫感和实质杀意的信息素威压,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帕克斯的精神和肉体上。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刺痛的眼睛里涌出,混合着冷汗,滑过苍白扭曲的脸颊。
“还是不想说吗?” 白晨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字字如冰锥,敲打在死寂的审讯室里,“篡改追踪码里的原始信息,伪造证据,诱骗苏黎城,将叛变的黑锅彻底扣死在塔兰头上。潜伏十年,暗中操控,入侵永沉星防御系统,在赫恩建立ZW地下魔窟,进行腺体买卖、人口贩卖、非法实验、情报交易……帕克斯,桩桩件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帕克斯在双重压迫下剧烈喘息,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颤抖,但他咬紧牙关,眼神闪烁,试图维持最后一丝镇定和狡辩的底气:“证据呢?军长大人……您找到了什么?追踪码的原始信息……您没找到吧?所以,苏黎城当年收到的、所谓‘塔兰叛变’的‘铁证’,到底是什么内容,您依旧不知道,对吧?ZW毁了,实验室没了,核心数据您也没拿到手吧?那些……那些能直接指认我、以及我背后那些‘大人物’的名单、账本、通讯记录……哈哈哈……”
他发出嘶哑而癫狂的笑声,混合着泪水,显得格外诡异:“只要这一切都不能真相大白,只要还有疑点,还有‘可能’,塔兰就永远洗不脱叛徒的罪名!您,还有您那位心心念念想为母星翻案的漂亮小Omega,就会永远如鲠在喉,如坐针毡!哈哈哈!”
他在绝境中,竟还试图用这种心理战术来挑衅和反击,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白晨冰的眼里,瞬间掠过一丝骇人的寒芒。
他掐着帕克斯下颌的手指猛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骼。
“很得意,是吗?” 白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怖平静。
他猛地松开了手。
帕克斯像破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剧烈咳嗽,大口喘气,脖颈和下颌留下清晰的青紫指痕。
白晨不再看他,转向一直肃立在阴影里的闻昭,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下达了一个让帕克斯瞬间瞳孔骤缩的命令:“闻昭,给他注射。”
“是!” 闻昭应道,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属于医者面对试验品般的冷静和兴奋。
他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装有少量淡蓝色澄清液体的特制金属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迈步走向帕克斯。
帕克斯看到那个注射器,如同见了世间最恐怖的鬼怪,刚刚强装的镇定瞬间崩溃,脸上血色尽失,身体疯狂地向后缩去,想要挣脱束缚,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惊恐到极致的嘶吼:“不!不要!你要做什么?!这是……这是X-7衍生型-III号?!不!不可以!白晨!你不能!这是违禁的!是……”
“违禁?” 白晨打断他(她)的尖叫,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这不是你们实验室的‘杰作’吗?用在联盟的alpha身上,还有永沉那些幻兽身上,效果‘很好’啊。现在,也让你自己,尝尝它的滋味。”
闻昭动作迅捷,不顾帕克斯杀猪般的挣扎和咒骂,精准地捏住他的手臂,找到静脉,将针筒里的淡蓝色液体,缓缓推入了帕克斯的血管。
“不——!!!” 帕克斯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随即,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眼球上翻,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
他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左手,疯狂地抓挠着刚刚被注射的针眼位置,皮肤很快被抓得血肉模糊,但无济于事。
药物迅速起效。
这种高浓度、经过特殊提纯的X-7型病毒衍生神经毒素,能瞬间破坏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强行降低神经突触的防御阈值,并诱发强烈的、不受控制的幻觉和记忆闪回,同时极大增强脑电波的活跃度和可捕捉性。
“呃……啊啊……杀了你……白晨……我……不会说……你找不到证据……塔兰……永远是罪族……你……呃啊……”
帕克斯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陷入各种恐怖的幻觉和记忆碎片交织的漩涡,但他残存的意志还在做最后的抵抗,语无伦次地咒骂、威胁、却又透出深切的恐惧。
闻昭面无表情,迅速在帕克斯剧烈颤抖的头部连接上数根带着精密传感器的导线,另一端接入旁边一台闪烁着复杂数据流的大型分析仪器。
何耀光坐在主控台前,双手飞快操作,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剧烈跳动,逐渐从混乱趋向一种被强行引导的、不稳定的规律。
“开始提取表层及深层记忆脑电波信号……正在解析……尝试成像……” 何耀光的声音冷静地汇报。
屏幕上,模糊扭曲的影像开始断断续续地出现、闪回、拼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