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那冰冷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命令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隐隐传来,砸在刚刚追到楼梯口的吴伯耳中:“他发热期提前,很严重,准备需要的东西!”
吴伯如梦初醒,连忙应道:“啊?哎!好、好、好!” 他转身就想下楼去安排。
可刚迈出一步,又猛地僵住——坏了!官邸里,哪来的Omega发热期需要的东西?!
白晨从未带任何Omega回过官邸,更别提让Omega在这里渡过发热期了!
相关的抑制剂、舒缓剂、营养补剂、甚至一些基础的护理用品,这里统统没有!
以前白晨的易感期,要么靠强效抑制剂硬扛,要么……有“专人安排”,但也绝不是在官邸内进行。
吴伯急得团团转,猛地一拍脑门,赶紧抓起客厅的手机,手忙脚乱地拨通了闻昭的号码。
“闻医官!快!救命!军长把舒少爷带回来了,发热期,很严重!官邸什么都没有!您快带东西过来!要快!”
当闻昭拎着一个装满各种Omega发热期专用高效抑制剂、舒缓凝胶、营养补剂和监测仪器的特制医疗箱,火急火燎地赶到官邸,在吴伯的指引下快步上楼时,还没走到主卧门口,就差点被空气中弥漫的、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信息素给冲了个跟头。
那是顶级雪狼Alpha白兰地信息素,冰冷、醇烈、充满强悍的占有和侵略意味,此刻却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克制,肆意张扬,与另一种甜腻惑人、此刻却带着灼热温度和一丝哭腔般哀求的金合欢Omega信息素,彻底纠缠、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如同最浓烈的酒,最甜腻的蜜,弥漫在整个二楼走廊,甚至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溢出。
仅仅是站在门外,闻昭这个定力极强的Alpha医官,都感觉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脸颊发烫。
他赶紧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强效信息素过滤鼻塞戴上,才勉强稳住心神。
再看主卧门口,景象更是“壮观”。
厚重的地毯上,凌乱地扔着几件衣物。
有白晨那件破损的作战裤,还有舒玉那件早已不成样子的衣服,甚至……一只明显属于舒玉的、款式简洁的室内软底鞋,孤零零地掉落在门边。
吴伯老脸通红,尴尬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只鞋,拿在手里,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房间里面传来的动静,哪怕隔着顶级隔音的门板,依旧能隐约听到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压抑的呜咽,床榻不堪重负的细微吱呀,以及……属于Alpha的低吼和Omega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回应。
闻昭听得眼皮直跳,低低骂了一句:“……艹,这么…” 他摸了摸鼻子,把手里的医疗箱塞给旁边手足无措的吴伯,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交代:“吴伯,这些东西……估计暂时用不上了。”
他指了指箱子:“这里面是最高效的Omega发热期专用营养补剂和身体修复剂,前三天,舒玉基本不会太清醒,需求会非常……旺盛,补剂要按时给,剂量依次递减。还有一些外用的舒缓凝胶,等……等他们稍微消停点了,可以给舒玉用上,缓解肌肉酸痛和……那啥的不适。”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紧闭的、仿佛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房门,摇摇头:“算了,看情况吧,三天……不,估计至少得四五天以后,我再来复查。这期间,除非军长主动联系,或者舒玉出现异常高热、持续昏迷等危险情况,否则千万别来打扰!”
说完,闻昭像是身后有鬼追一样,转身就走,脚步飞快,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信息素浓度爆表、充满了不可言说气氛的空间。
太要命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这个“医者”的定力都要崩了。
吴伯抱着沉甸甸的医疗箱,站在门口,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激烈的动静,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也扛不住了,抱着箱子,踮着脚尖,飞快地溜下了楼,一边跑一边心里默念:老天保佑,老军长保佑啊!看来咱们白家,终于要有后了!希望一举得个健健康康的小Alpha!
而主卧之内,早已是另一番天地。
空气炽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浓烈的白兰地与金合欢信息素彻底交融,不分彼此。
房间里一片狼藉,昂贵的丝绒地毯上散落着更多来不及细看的衣物碎片,床幔被扯得半落,精致的床头灯不知何时被打翻在地,幸亏铺着厚厚的地毯才没有碎裂。
宽大柔软得惊人的床铺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激烈到近乎失控的、属于顶级Alpha与特殊Omega之间的、最原始的博弈与融合。
舒玉完全被永久标记的本能驱使,失去了平日里的清醒、克制和那些小心思。
宝石绿的眼眸里盛满了迷离的水光,雾气氤氲,倒映着白晨充满侵略性却又异常专注的脸。
他那头漂亮的金色长发汗湿地贴在光洁的背脊和脸颊,随着身体剧烈的起伏,如同流淌的月光。
他从未如此主动,如此热情,如此……不知餍足。
仿佛要将过去所有压抑的、试探的、不安的情绪,都在这场被信息素彻底点燃的烈焰中,焚烧殆尽,只留下最纯粹的、对身上这个Alpha的渴求与依赖。
而白晨……这个强大、冷酷、掌控一切,却从未真正见识过Omega发热期、尤其是被自己完全标记的Omega在发热期是何等模样的雪狼Alpha,此刻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舒玉的热情与主动,那种毫无保留的、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吸走的依恋和索求,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战栗的满足和……稀罕。
是的,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