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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第138章 第一次如此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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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一次如此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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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凛洲的解释,他听懂了。

白晨没错。

他是军长,他肩负重任,他要为更多人负责。

在那种情况下,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Omega,保全更多的军属和基地稳定,是“最合理”、“最正确”的选择。

多么冠冕堂皇,多么无可指责的理由。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他舒玉,就要成为那个“合理”牺牲的选项?

凭什么他活该被绑在椅子上,吸入那些致命的气体,在绝望中等待被放弃的判决?

凭什么……连恨,都找不到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清晰的、尖锐的绞痛,比喉咙的灼痛更甚,几乎要让他再次窒息。

那疼痛里,混杂了被抛弃的冰冷,对自身处境的悲哀,对白晨那番“正确选择”的绝望认知,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处宣泄的委屈和不甘。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从舒玉那双空洞却盛满了巨大痛苦的宝石绿眼眸中,汹涌而出,顺着苍白冰凉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迅速浸湿了枕套。

他没有发出任何哭泣的声音,只是安静地流泪,仿佛连哭泣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想说什么,想呐喊,想质问,想告诉叶凛洲,告诉所有人,告诉白晨。

白晨要救更多人没错,难道他舒玉就活该去死吗?

难道他的命,就那么不值钱,那么理所当然地可以被放在天平较轻的那一端吗?

可是喉咙疼得厉害,像有火在烧,像有刀在割。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痛苦、委屈、质问,都被堵在了喉咙深处,化作更加汹涌的眼泪和心口那阵腥甜翻涌的恶心感。

叶凛洲看着舒玉无声地、汹涌地落泪,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绝望,顿时慌了手脚。

他毕竟只是个半大少年,面对这样的场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安慰,却词穷,他想做点什么,却手足无措。

他意识到,自己的那些解释,非但没有安慰到舒玉,反而可能……加重了他的痛苦。

“你……你别哭了……” 叶凛洲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站起身,有些笨拙地想去拿纸巾,却又停住,最终只是无力地、挫败地站在原地,看着舒玉流泪。

过了好一会儿,舒玉的眼泪似乎流干了,只是微微抽噎着,眼神重新变得空洞,望着虚空。

叶凛洲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只会让气氛更加尴尬和难受。他抿了抿唇,低声道:“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情……就叫医生,或者按铃。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最后看了舒玉一眼,转身,轻轻地走出了病房,轻轻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舒玉自己微不可闻的、带着泪意的呼吸声。

安静下来后,那被他强行压抑的、巨大的委屈和心碎,如同决堤的洪水,更加凶猛地席卷而来。

他连恨都做不到理直气壮的理由了!

白晨的选择,站在军长的立场,似乎“情有可原”,甚至“不得不为”。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白晨可以为了“大义”放弃他,却连在他醒来后,来看他一眼,抱抱他,哪怕只是说一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都做不到?

叶凛洲的解释,在极度受伤的舒玉听来,更像是为白晨开脱。

凭什么他就要承受这一切!

被绑架,被下药,被放弃,独自在鬼门关走一遭,醒来后还要面对这空荡荡的病房和少年苍白的解释?

白晨要救更多人,那他就该死吗? 他的命,就那么轻贱吗?

哪怕……哪怕白晨现在能出现在这里,抱抱他,用那双有力的手臂给他一点支撑。

哪怕能哄哄他,说几句或许虚伪、却能暂时安抚人心的话。

哪怕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让他知道这个人还在……或许,他心里的冰,都不会冻得这么结实,这么疼。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被彻底地、无情地丢下了。

像一件用完了就可以随手丢弃的工具,像一块失去了利用价值的破布。

是不是因为自己现在受伤太重,身体受损,连跟他做交易的资格都没有了?

连孕育健康继承人的“功能”都失去了?

所以,失去了最后一点价值的自己,就被当做垃圾一样,扔在这里,不闻不问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毒的蛇信,舔舐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白晨……

舒玉在心底,无声地、用尽所有残存的力气和恨意,嘶喊出这个名字。

然后,那积压了太久、太深、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压垮的巨大委屈、不甘、痛苦和绝望,混合着喉咙的剧痛和心口的绞痛,终于冲破了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呃——!”

他猛地弓起身,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恶心和痉挛从胃部直冲喉头!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却无法阻止那股翻涌而上的腥热液体!

“噗——!”

一口暗红色的、带着浓重铁锈腥甜气味的鲜血,从他指缝间猛地呕了出来,喷溅在洁白的床单和他苍白的手背上,触目惊心!

血……

舒玉怔怔地看着手背上和床单上那刺目的暗红,看着那口呕出的、代表着他身体内部也正在崩溃的鲜血,眼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也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和那浓得化不开的、带着血腥味的……恨意。

已读完:第138章 第一次如此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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