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舒玉在他的唇舌和牙齿下,不断地发出带着哭腔的呜咽和求饶般的喊声,身体也因为害怕和陌生的感觉而不停地颤抖、挣扎……
但白晨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这具身体,和那种渴望了太久、压抑了太久的、毁天灭地般的欲望。
他关掉了花洒,也顾不上擦干两人身上的水珠,就这样打横抱起不断挣扎哭泣的舒玉,大步走出了浴室。
从氤氲着水汽的浴室,到铺着柔软地毯的客厅沙发,再到那张宽大得惊人的、属于军长专用休息室的床上……
舒玉逃不掉。
他像一只被猛兽叼住了后颈的幼崽,只能无助地接受着一切**。
这些事情,好像很熟悉。
身体的某些地方,在被触碰时,会产生一种奇异的、颤栗的感觉。
但同时,又很恐惧。
那种被完全掌控、无法自主的感觉,让他心慌,让他想要逃离。
他全程都处于一种茫然的、被动的、却又不得不迎合的状态。
眼泪不停地流,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含糊不清的呜咽和求饶。
但是,高度契合,却又让他不可避免地沉醉其中。
那种奇异的感觉、从灵魂深处被安抚的颤栗,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让他无法抗拒。
冰冷的白兰地与淡雅的金合欢,在空气中疯狂地交织、缠绕、融合,浓烈得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淹没。
从天黑,到天亮。
窗外的暴雨早已停歇,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韵。
天边露出了一线鱼肚白,晨光即将取代夜色。
宽大的床上,凌乱不堪。被褥皱成一团,枕头掉落在地。
舒玉早已累得昏睡过去,他蜷缩着身体,像一只筋疲力尽的小兽,窝在白晨温热的怀里,睡得香甜。
长发汗湿地贴在脸颊和额头,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但嘴角却无意识地微微向上弯着,露出一个安心而满足的弧度。
白晨侧躺着,一手撑着头,贪婪地,凝视着怀里这个沉睡的Omega。
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餍足,有后怕,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的、深沉的沉醉。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这个花豹,对他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无论是清醒时那副聪慧又带着刺的模样,还是现在这种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模样,都能轻易地拨动他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让他失控,让他沉沦。
舒玉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他凝视的目光,或者只是本能地寻求更多的温暖和安全感。
他无意识地朝着白晨怀里又拱了拱,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发出一声细微的、猫儿般的喟叹。
这一拱,柔软的身体摩擦着白晨赤裸的皮肤,那种温热滑腻的触感,让白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又绷紧了一下。
他的眼神,瞬间又暗了下去,眼底重新燃起了两簇危险的火苗。
该死……
他好像……又有点想法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舒玉,在一阵白晨忍不住的、带着试探和眷恋的轻吻与抚摸的“作乱”里,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醒了过来。
那种酥麻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从身体深处被唤醒,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弱的轻哼,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
他睁开朦胧的睡眼,宝石绿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睡意和水汽,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白晨,似乎一时没弄清楚状况。
但身体的反应却是诚实的。
那种被触碰、被撩拨的感觉,让他既害怕,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让他欲罢不能。
他下意识地,又朝着白晨的怀里缩了缩,仿佛那里是唯一的避风港。
而此时,休息室的门外。
两名被安排在此站岗的Alpha哨兵,正挺直背脊,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走廊。
但他们的脸色,却一个比一个精彩。
从最开始的震惊、不可思议,到后来的面红耳赤、目光飘忽,再到现在的……一脸生无可恋、拼命忍耐。
没办法。
即使这扇门的隔音效果极佳,但那种属于顶级Alpha和高阶Omega结合时、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信息素味道,还是丝丝缕缕地、顽强地从门缝里渗了出来,弥漫在门外的空气中。
冰冷霸道的白兰地,缠绕着清冽诱人的金合欢……
那味道,对于同为Alpha、尤其是大部分还没娶妻生子、血气方刚的年轻Alpha士兵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惨无人道的、极致的折磨和考验!
他们必须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象门内是怎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不去被那勾人的信息素引发本能的躁动。
真的……要人命啊!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稳健的脚步声。
秦淮玉和何耀光,两位军部的重要将领,脸色凝重地匆匆走了过来,似乎有紧急军务要向军长汇报。
他们走到休息室门口,刚要伸手敲门——
两人的动作,齐刷刷地,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们也闻到了。
那股浓烈得呛人、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意味的、属于结合中的Alpha与Omega的信息素味道!
秦淮玉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忍不住压低声音,爆了句粗口:“我靠!军长这是……不顾我们这些单身汉的死活啊!”
何耀光也是一脸震惊,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脸色涨红、目光飘忽、拼命装作什么都没闻见的哨兵,最终,只是无奈地、重重地叹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无语凝噎!
两人面面相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汇报……看来是暂时没法进行了。
还是……等里面的“战事”稍微平息一点再说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一丝……隐隐的好笑。
默默地,又退回了走廊的阴影里,开始了漫长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