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蒸腾起白色的雾气,迅速驱散了两人身上从暴雨中带来的刺骨寒意和湿气。
浴室里,光线被水雾晕染得柔和而朦胧。
白晨动作迅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三两下就扒掉了舒玉身上那件湿透、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纤细脆弱线条的天蓝色睡裙。
冰凉的丝质布料被随意地扔在光洁的瓷砖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很快,一具如同上等白瓷般光洁无瑕、曲线优美、在氤氲水汽中仿佛散发着莹润微光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白晨的眼前。
水珠顺着舒玉柔顺的银色长发、精致的锁骨、平坦的小腹、笔直的双腿,蜿蜒流下。
温暖的水流持续冲刷着,驱散了舒玉皮肤上最后一丝冰凉,也让他苍白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健康的淡粉。
然而,白晨自己却还穿着那身同样湿透的、挺括却沉重的墨蓝色将官常服。
冷水混着汗水,将昂贵的面料浸得颜色深沉,紧紧地贴在他精壮的身躯上,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舒玉似乎被这温暖的水流安抚了一些,先前的恐惧和不安渐渐消散。
他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用那双被水汽蒸得更加水润朦胧的宝石绿眼眸,看了看还穿着整齐军装的白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身体,似乎有些不解,也有些不习惯。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还带着水珠的、微凉的小手,踮起脚尖,尝试着去解白晨军装最上面的那颗金色风纪扣。
动作有些笨拙,手指也因为紧张和水汽而微微发颤,但却很认真,很执着。
白晨的身体,在舒玉的指尖触碰到他喉结下方纽扣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那一点被触碰的皮肤,迅速窜遍全身!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舒玉那只不安分的手腕!
力道不轻,暗红色的眼眸在水雾中骤然变得深邃,翻涌着惊涛骇浪,声音也因为压抑而变得异常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小家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自从舒玉出事、手术、恢复,到后来心智退化的这几个月里,白晨一直小心翼翼地克制着自己。
他不敢碰他,不敢有任何逾矩的举动,生怕刺激到他脆弱的神经,也怕自己……一旦开始,就再也控制不住。
他即将到来的易感期因为长期的紧张、焦虑和自我压抑,已经有所紊乱。
最近确实能感觉到那股属于雪狼Alpha的、周期性的、躁动不安的渴望,正在体内蠢蠢欲动,随时可能爆发。
此刻,舒玉这无心却充满诱惑的举动,无异于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投下了一颗火种!
舒玉被他抓住手腕,又听到他这么凶的语气,有些被吓到了。
他不解地看着白晨,眼里写满了茫然和一丝委屈,小声地、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说:“先生……冷……”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白晨身上那件还在滴水的、看起来就很冰冷的军装外套,似乎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去解他的扣子,因为“先生”也湿了,会冷。
这单纯的、充满依赖的解释,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白晨心底那扇名为“理智”的、早已摇摇欲坠的门!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更加粗重不稳!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握着舒玉手腕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
舒玉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他见白晨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抓着他的手腕,便又尝试着用另一只自由的手,继续去解那颗顽固的风纪扣。
这次,他的动作顺利了一些,“咔哒”一声轻响,纽扣被解开了。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纽扣一颗颗被解开,墨蓝色的军装外套向两边敞开,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紧贴着胸膛的白色军用衬衣。
水渍在衬衣上晕开,隐隐约约透出底下结实的肌肉轮廓。
舒玉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那湿润的布料,触碰到了底下灼热的体温。
白晨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叫嚣着,冲撞着,寻找着发泄的出口!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水汽中肌肤泛着淡粉、眼神纯净却做着最撩人举动的Omega,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过两人从前那些无数个让人脸红心跳、酣畅淋漓的日夜。
那些记忆,混合着此刻眼前活色生香的画面,再加上体内那股因易感期临近而愈发躁动的渴望……
是的,他一直在努力压抑,努力克制。
但闻昭说过,舒玉的身体,在经过精心调养后,早就已经完全康复了。
除了智力和记忆,其他方面与正常Omega无异。
他不去招惹他,是因为责任,因为愧疚,因为……那点可笑的、害怕他清醒后恨他的恐惧。
可现在……
这个不知情的、主动撞上枪口的“猎物”……
自己送上门来了。
白晨最后的那点理智,在舒玉的手,因为解不开他腰间那条皮质腰带的金属搭扣,而有些着急地、胡乱摸索…
理智轰然消失!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顾忌,所有的犹豫,在那一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
“呃!” 白晨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扣住了舒玉纤细脆弱的后颈,将他的脸,不容拒绝地拉向自己!
在舒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目光中,低下头,狠狠地、带着一种近乎掠夺和惩罚意味的,吻上了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张的、泛着水光的、柔软的唇瓣!
“唔……!” 舒玉彻底懵了!他不知道“先生”为什么突然这样,这个吻不像平时那种轻柔的、安抚性的触碰,而是充满了一种陌生的、强势的、让他心慌意乱的侵略感!
他害怕得很,下意识地开始挣扎,用力地推搡着白晨结实如铁的胸膛,双手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胳膊和肩膀。
然而,他那点力量,在此刻完全被本能和欲望支配的雪狼Alpha面前,简直微不足道,如同蚍蜉撼树。
白晨甚至没有松开扣着他后颈的手,只是用另一只手,轻易地就抓住了舒玉两只不安分的手腕,将它们反剪到了他的身后,用一只大手牢牢地钳制住。
这个姿势,让舒玉更加无法动弹,也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加紧密。
不忍了。
也没必要再忍了。
闻昭说得对,他的身体已经好了。
而自己,也早就到了极限。
再这样压抑下去,等易感期真正爆发的时候,只会更加危险,更加难以控制。
饿极了的雪狼,终于放弃了所有的伪装和克制,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他开始“啃噬”眼前这只不知道自己在玩火、却又该死地诱人的花豹。
从湿润的唇瓣,到纤细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