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白晨的咆哮声,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骤然拔高,几乎要撕裂声带!
他暗红色的狼眸,瞬间充血,化为骇人的赤金!
他立刻明白了幽影的意图!
千钧一发之际!
在白晨分出的那一道幻影狼形,即将扑向那道冲向官邸的黑色闪电,试图拦截的瞬间晚了半步!
黑色闪电的速度太快,太决绝!
眼看那道毁灭性的能量,就要如同陨石般,撞入官邸,将那里的一切化为齑粉——
“吼——!!!” 白晨的本体,发出了有生以来最狂暴、最不顾一切的怒吼!
他巨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爆发,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在那黑色闪电即将冲入官邸前方最后一片开阔地、涌入四散奔逃的人流之前的万分之一秒,一只覆盖着银色毛发、带着淋漓伤口和凝固血痂的、巨大无匹的狼爪,如同穿越了空间,后发先至,险之又险地,猛地从斜刺里探出,一把死死攥住了那道试图绕过拦截、直扑官邸的幽暗能量核心!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两颗星辰碰撞的巨响!
能量激烈对冲产生的刺目光芒,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空!
抓住了!
在最危急的关头,白晨用自己受伤的、却依旧力大无穷的前爪,死死抓住了幽影这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反扑!
那幽暗能量在白晨爪中疯狂挣扎、扭曲、试图自爆,但白晨的爪子,如同最坚固的镣铐,纹丝不动,狂暴的银白能量从爪尖爆发,强行压制、束缚着对方的自毁。
“呃啊——!” 幽影发出不甘的、痛苦的嘶鸣。
白晨赤金色的狼眸,冰冷地扫了一眼爪中徒劳挣扎的幽影残余,没有丝毫犹豫。
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旋,用尽全身力气,将被束缚的幽影核心,如同投掷铅球一般,狠狠朝着元老院废墟最中心、那个能量最为紊乱、空间结构最脆弱的深坑,砸了回去!
“轰——!” 幽暗的光团,如同出膛的炮弹,以惊人的速度倒飞而回,狠狠砸进了元老院废墟深处,引发了更猛烈的、小范围的爆炸和能量乱流。
然而,就在幽影核心被抛出的瞬间,能量结构似乎即将彻底崩溃消散的瞬间——
异变再起!
那濒临溃散的幽暗能量,竟然在最后一刻,如同回光返照,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一枚拳头大小、不断闪烁着诡异幽蓝与暗紫光芒的、仿佛有生命般跳动的结晶核!
那是幽影元老意识体最后、也是最精华、最恶毒的“意识结晶”,蕴含着它所有的怨念、不甘和毁灭欲!
这枚结晶核并未立刻湮灭,而是如同拥有自主意识,在空中猛地一弹,竟然调转方向,不再试图攻击白晨,也不再冲向官邸,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如同出膛的狙击子弹,携带着最后的、毁灭性的能量,悍然射向了与官邸相反的方向——基地外围的、停泊着大量舰船和储存着重要物资的星际港口!
它要引爆港口,制造更大范围的灾难和混乱!
哪怕死,也要拉上无数人陪葬!
“不好!” 远处正在疏散人群的叶凛洲、何耀光等人,目眦欲裂,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存亡的刹那——
一直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的银白色雪狼,赤金色的狼眸,猛地锁定了那枚射向港口的、致命的结晶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变慢。
所有人都看到,那头伤痕累累、银色毛发被鲜血浸染的庞然巨兽,巨大的头颅,极其轻微地、仿佛本能般,朝着官邸的方向,转动了一下。
那一眼,快得如同幻觉,却仿佛穿越了混乱的夜空、弥漫的烟尘、和遥远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抱着孩子、站在官邸廊下、脸色惨白如纸、正死死望着这个方向的Omega身上。
白晨眼里那浓得化不开的、属于野兽的暴戾和杀戮,似乎瞬间褪去了一瞬,露出底下最深处、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的微光。
没有人能看清,也没有人能读懂。
因为下一瞬——
“吼——!!!” 一声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力气的、决绝而悲怆的咆哮,响彻寰宇!
白晨所化的巨大雪狼,四足在空中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如同化作了一道银白色的、燃烧着生命光辉的流星。
速度瞬间突破了音障,甚至在身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扭曲空气的银色轨迹!
快!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在那枚致命的幽蓝结晶核,即将触及港口外围能量护盾的前一刹那——
银白色的流星,后发先至,以毫厘之差,悍然撞上了那枚结晶核!
不,不是撞上。
是一口,将其死死衔在了口中!
“咔嚓——” 细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从狼吻中传出,又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淹没。
衔住结晶核的瞬间,白晨巨大的身躯,没有任何停顿,甚至借着冲势,猛地一个折转,调转方向,毫不犹豫地,朝着元老院废墟最中心、那个已经被之前爆炸和能量乱流撕扯得如同地狱的地方,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他的目标,不是逃离,不是将结晶核带往别处,而是要将这最后的、最危险的祸端,连同他自己,一起带入那片能量最狂暴、空间最不稳定的毁灭核心。
在远离人群、远离港口、远离官邸的地方,彻底解决!
“军长——!” “舅舅——!” 远处,叶凛洲、何耀光、以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将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呐喊!
他们瞬间明白了白晨的意图!他这是要……同归于尽?!
“不——!!!” 官邸廊下,舒玉怀中原本安静下来的白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充满恐惧的啼哭!
而舒玉自己,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仿佛在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
他把白歌交给保姆,一路狂奔冲了出去。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银白色伤痕累累的身影消失。
舒玉的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