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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第248章 他还活着?
47 段

第248章 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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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

那惊天动地的爆炸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巨大深坑。

舒玉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之后便瘫软在坑边,目光空洞地望着那片漆黑的虚无,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和寒冷而微微颤抖,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找!挖!给我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整个坑翻过来也要找到舅舅!” 叶凛洲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拗,对着随后赶到的救援队和工程部队咆哮。

救援,在爆炸余波尚未完全平息、能量乱流依旧肆虐的危险环境中,艰难地展开了。

专业救援队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操纵着各种探测仪器和轻型挖掘设备,从深坑边缘开始,一寸一寸地向中心、向下搜寻。

每向下挖掘一米,所有人的心就沉下一分。

爆炸的核心区域,温度高得惊人,岩石和金属被融化后又凝固,形成扭曲怪异的形态,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和残留的、不稳定的能量辐射。

搜寻工作异常缓慢而危险。

舒玉不肯离开。

他被叶凛洲和吴伯强行带到相对安全的临时指挥所,身上披着厚厚的毯子,手里被塞进一杯热水,可他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他只是直勾勾地望着远处那个仍在冒着青烟的深坑,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将那片焦土看穿。

护士过来,小心翼翼地为他手上、膝盖上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消毒、上药,尖锐的刺痛传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身体不是自己的。

佣人拿来干净的鞋袜,蹲下身想为他穿上,他却下意识地缩了缩脚,依旧赤着沾满泥土和血污的双足,固执地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这样,就能离白晨消失的地方更近一些。

吴伯老泪纵横,想劝,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何耀光、秦淮玉等人个个身上都带着战斗后的痕迹和疲惫,脸上是同样的凝重与悲戚。

他们看到舒玉的样子,都沉默地移开了视线,不忍再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希望,如同指间的流沙,越来越渺茫。

指挥所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滴滴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挖掘声。

舒玉的心,在无边的冰冷和黑暗中,一点点下沉。

如果白晨死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像最毒的藤蔓,瞬间绞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白晨死了,他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支撑他度过孕期、熬过分娩、面对流言蜚语的所有勇气和期盼,都来源于那个男人。

可他死了,自己又怎么能独活?

但是,白歌怎么办?

襁褓中那个嗷嗷待哺的小生命,那个有着白晨血脉、是他们爱情结晶的孩子……白晨用命,换来了他们母子可以光明正大地留在他身边,换来了元老一党的彻底消亡,换来了那最深恐惧的消除。

可如果换来这一切的代价,是白晨的命……舒玉宁可什么都不要。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啊。

从得知怀孕的恐慌与隐秘的欢喜,到被幽禁的绝望,到白晨归来、斩杀元老的震撼与后怕,到生下白歌的喜悦与温情,再到此刻……他仿佛经历了人生的所有大起大落,从地狱到天堂,又再次狠狠坠入更深的地狱。

而且这一次,死亡的气息是如此真切,如此冰冷,如此近在咫尺地缠绕在白晨身上。

“找到了!探测到生命体征!很微弱!在东南侧坑壁下方!” 通讯器中突然传来救援队长嘶哑却激动的声音,如同在死寂的深潭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所有人,包括一直如同石雕般的舒玉,都猛地一震,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向通讯器,又转向深坑的方向!

“快!组织营救!小心二次坍塌和能量残留!” 何耀光几乎是吼出来的。

又过了不知多久,每一秒都像在油锅中煎熬。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队救援人员,用担架,小心翼翼地、从深坑边缘,抬上了一个被银色隔热毯严密包裹、连接着各种便携式生命维持设备的身影。

尽管毯子遮住了大半身形,尽管那人脸上、身上覆盖着厚厚的尘土、血污和烧伤的痕迹,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但舒玉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白晨!

是那个总是高大挺拔、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此刻,他却一动不动地躺在担架上,脸色灰败如纸,嘴唇干裂发紫,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烧伤和血迹,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银色的头发,脸上、颈侧,布满了细密的、仿佛被能量灼伤后留下的诡异焦痕。

“舅舅!” 叶凛洲第一个冲了上去,声音带着哭腔。

舒玉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他想动,想扑过去,想触摸,想确认,可双腿却像灌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医护人员迅速将白晨转移到急救车上,看着闻昭面色凝重地跳上车,车门砰地关上,然后急救车发出刺耳的鸣笛,闪烁着刺目的蓝光,朝着基地中心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走!跟上!” 叶凛洲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几乎僵硬的舒玉,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他塞进另一辆车。

吴伯、何耀光等人也立刻上车,几辆车紧随急救车,在尚未完全明亮的晨曦中,风驰电掣般冲向医院。

一路疾驰,舒玉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担架上白晨那了无生气的样子,在反复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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