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第261章 他才不是祸端
54 段

第261章 他才不是祸端

54 段

白晨靠坐在廊檐下的藤编躺椅里,身上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左臂的吊带已经取下,只是偶尔活动时还带着些许凝滞,右腿的石膏也换成了更轻便的辅助支架。

他手里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会发出柔和声响的婴儿摇铃,正不厌其烦地,轻轻摇晃着,逗弄着躺在他身前软垫上的白歌。

小家伙又长大了一圈,白白嫩嫩,穿着浅蓝色的连体衣,挥舞着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咧着没牙的小嘴,冲着父亲“咯咯”地笑个不停,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纯然的快乐和依恋。

他还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啊啊”、“嗷嗷”的单音,但当白晨用摇铃逗他,或者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他小肚子时,他就会兴奋地发出“嗷嗷”的叫声,小手小脚蹬得更起劲,仿佛在用全身力气表达自己的开心。

白晨看着儿子活泼的模样,眼里漾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纯粹的温柔和喜爱。

他伸出手指,让白歌软软的小手抓住,感受着那微弱的、却充满生命力的力道,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目光稍移,落在不远处的花丛中。

舒玉正背对着他,站在那片开得正盛的蔷薇花墙前。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长裙,款式宽松舒适,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金色的长发没有束起,如同流淌的阳光,披散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花剪,正微微踮着脚,专注地修剪着枝头开得最好的几朵蔷薇。

娇艳的深红、柔嫩的粉白,在他指尖跳跃。

剪下几支后,他又转过身,走向旁边那丛如梦似幻的蓝紫色绣球花,小心翼翼地挑选了两朵开得最饱满、颜色最正的,剪下,与蔷薇一起,抱了满怀。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叶,在他身上、发间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微微侧着头,垂眸闻了闻怀中的花香,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清浅而满足的弧度。

那一刻,花与人相映,美得不像凡间景象。

倒像是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不小心误入尘世的自然精灵,纯净,安宁,不染尘埃。

白晨看看笑得无忧无虑的儿子,又看看花丛中那道美好的身影,只觉得连日来因公务和暗流而略显疲惫的心,瞬间被这静谧温馨的画面填满,熨帖得无比妥帖。

他甚至生出一种恍惚感——仿佛自己过的,就是这种最寻常、却也最难得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淡幸福日子。

忙完那些不得不处理的事务,心里最惦念的,便是早点回到这里,回到他们身边。

这种被人等候、被人需要,也有了明确归处的感觉,对他而言,陌生,却甘之如饴。

他就这样一手护着在软垫上舞动手脚的儿子,一手托着腮,望着舒玉的方向,看得有些出神。

冷峻的眉眼在不自觉间彻底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傻气的笑意。

“舅舅?舅舅!”

叶凛洲的声音在耳边响了两遍,才将白晨从这难得的出神中唤醒。

他微微一怔,收敛了脸上过于外露的情绪,恢复了些许平日的沉静,转过头:“嗯?”

叶凛洲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电子文件板,表情有点微妙,将文件板递过来:“有您的文件,加急的,何叔让我赶紧送来。”

白晨接过文件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解锁,目光落在打开的文档上。

起初,他的神色还算平静,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嘴角那点残留的温柔弧度渐渐拉平、消失。

越往下看,他的脸色越沉,冰灰色的眼眸里,迅速凝结起一层寒霜,周身的气压都仿佛低了几度。

最后,他似乎被文件中的某段内容彻底激怒,手指猛地收紧,竟将那个坚固的军用文件板,“咔嚓”一声,硬生生捏得屏幕出现了裂痕!

随即,他像是嫌恶至极,手臂一挥,将文件板连同里面存储的信息,狠狠摔在了地上!

昂贵的设备与石板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屏幕彻底碎裂。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软垫上的白歌小嘴一瘪,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迅速蓄起了泪水,眼看就要哭出来。

而刚从花丛中转身,抱着一大捧鲜花、笑意盈盈走过来的舒玉,也猛地停住了脚步,脸上轻松愉悦的表情瞬间被错愕和担忧取代。

“怎么了?”

“舅舅,出什么事了?”

舒玉和叶凛洲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目光都紧紧锁在白晨那张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脸上。

白晨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显然在极力压制着翻腾的怒火。

他抬起眼,先是看了一眼满脸担忧、抱着花束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的舒玉,那冲到了嘴边的怒斥和冰冷的决策,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眸中的风暴被强行压下,只是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寒意,有些生硬地改口道:“没事,一些……不安分的家伙,在边境和几个资源星上搞小动作,需要我亲自去处理一下。”

他避重就轻,将问题引向了军务。

舒玉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异常和话语里的未尽之意,但见他不想多说,便也体贴地不再追问。

他只是走上前,将怀里的花束暂时放在旁边的石桌上,然后蹲下身,一边轻轻抚摸着被吓到的白歌,柔声安抚,一边抬头看着白晨,温声叮嘱:“边境事务要紧,但您的身体更要紧。腺体刚刚融合稳定,骨折也没好利索,距离完全康复还需要时间呢。既然不是十万火急,不妨先缓一缓,等再好些再去?”

白晨看着舒玉写满关切的眼睛,和儿子被安抚后重新露出笑容的小脸,胸中的戾气消散了些许。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舒玉,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关心。

但紧抿的唇线和眉宇间未散的郁色,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远未平息。

舒玉见他没有反驳,便也放下心来,重新抱起那捧鲜花,对白晨说:“你看着点小歌,我去把花插起来。”

“好,你去吧,这儿交给我。” 白晨说着,熟练地将对周遭一切都充满好奇的白歌抱了起来,举高高逗弄,又对着叶凛洲说:“来,小歌,叫哥哥!叫‘哥——哥——’!”

白歌被他举得高高的,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咯咯直笑,小手无意中抓到叶凛洲的头发,还好奇地往嘴里塞,哪里会叫哥哥。

直到舒玉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后,叶凛洲才压低声音,正色问道:“舅舅,您刚才……是有事瞒着舒玉吧?”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屏幕碎裂的文件板,“不是简单的边境骚动,对不对?”

白晨他仰头靠在躺椅椅背上,望着被花木枝叶切割成一片片蔚蓝的天空,半晌,才从胸腔里沉沉地吐出一口郁气,声音冷得像冰:“嗯,弹劾的,联名的。”

叶凛洲心里一沉:“还是……为了舒玉的事?”

“不止。” 白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老调重弹,说我‘因私废公’、‘罔顾传统’、‘引入祸端’。核心诉求就一个,”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我把舒玉‘送走’,送回塔兰,或者……‘妥善处置’。”

已读完:第261章 他才不是祸端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