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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小皇帝苟活手册第10章 旧事
59 段

第10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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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非云是故意的。

他一见元旻就心软,唯恐乱了道心做出糊涂事,故而将对方晾一晾,也平静一下内心。

谁成想,傍晚一纸信笺递到眼前,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只说太和殿来信,放下就走了。

这可是元旻第一次主动找他,谢非云很想马上就拆开,又担心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喝了杯凉透的冷茶,谢非云手指利落地将信笺打开。

只见上书:

有事——元旻

字儿不多但气派十足,谢非云气笑了,却还是漏夜前往太和殿。

始作俑者正端坐案后细细地看一卷兵书,讲的是二十余年前漠北兵败一事。

二十多年前,在位的还是元旻的皇爷爷,初登位励精图治,至晚年昏聩多疑几乎成了大渊朝历位皇帝的真实写照。

他晚年十分忌惮驻边大臣,于粮草能克扣则极尽克扣,于兵权能夺取则极力夺取。

那时谢雍刚承袭侯爵,边关十分不太平,他只能咬牙在物资不丰皇帝猜疑与狄人侵扰之间寻求平衡,尽力减少冲突,终于,狄人屡次试探间许是发现了他这份狼狈,举全族之力大破定远军。

丢城池亡百姓。

可怜定远侯长子不过才一岁多,于军队混乱撤退中走失,再没能寻回,直至今日仍生死不知。

后来先帝继位,志存高远,意图大破狄人,亲自过问军资事宜,这才让谢雍铸牢了北境防线。

又三年,谢非云出生,先帝破例封其为世子,以慰谢雍夫妇三年前的丧子之痛,这才有了侯爵家的世子爷。

可先帝晚年早已不复初时仁君姿态。

谢非云只知道元旻在看书,却不知道他看的是他们谢家最不能提及的旧事,他漫不经心地上前躬身行礼,“陛下,臣来了。”

元旻忙阖上兵书卷轴,匆忙间打翻了孙宁海放在他案上的茶水。

“怎么笨手笨脚的?”谢非云走到他旁边,把他往后一拽,自己上前扶正歪倒的杯盏,拿起被泼了水的书籍,将案上有水迹的地方空了出来。

元旻趁他不注意把手上那卷讲谢家旧事的书塞进旁边的花瓶摆件里,发出“咚”的一声响。

谢非云转头看他,“什么动静?”

元旻抿了下唇回道:“我腿脚不老实,踢了下桌角。”

谢非云说不上哪里怪怪的,就是觉得不太对劲,也不想收拾桌子了,站直身子,双手掐腰,开口喊:“孙宁海。”

孙宁海一个头两个大,每次世子爷一过来,他的主子就会变成两个,领一份俸禄打两份工,有时候还要处理他们的情感纠纷,要不是为了情怀,他早不干了。

谢非云给过来打扫的小太监让开位置,才想起来自己是受了邀请过来的,转头问元旻:“叫我来有什么事?”

这要是搁平时,元旻可能会叱一句“没事皇帝就不能叫臣子了么”,但他今天确实要说正事,就忍下了这股冲动。

“你来。”元旻说。

谢非云随他走向偏殿,这里没有奴才侍候,倒是说话方便,不必担心夏方的人来听。

元旻问道:“你知道我与夏方不是同心么?”

谢非云说:“刚回京的时候不知道。”

也就是说后来是知道了的。

“我与夏方几番博弈,才将元峥放出来,将元梁元羿暂时留在京城,为的就是搅浑水,我这几个兄弟都有自己的个性,肯定会生事,以此让他没精力折腾我,最好是能伺机扳倒他。”元旻说。

这话说得真挚诚恳,几乎把自己的动机目的都剖开了给谢非云看,但谢非云这会儿听了却开心不起来。

他明了,元旻此番一招不慎就会被夏方按死,哪怕天命所归扳倒夏方,元峥等人也不会让他继续好好做这个皇帝。

横竖都没什么好事。

谢非云轻声道:“所以陛下需要我——做些什么?”

元旻看着他的眼睛,“我没有可用的人,我想让你派人监视我这几位兄弟的动向,然后告诉我。”

谢非云笑,“陛下,你怕是没搞清楚我的处境,我现在可被咱这位夏公公困于深宫呢,哪里来的瞒天过海的本事可以和宫外互通有无,甚至还能监视王爷?”

烛花忽地跳动了一下,衬得元旻眼中微光摇荡,他定定看着谢非云,不说话。

谢非云由着他看,就是不松口。

元旻先败下阵来,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你可以,这次算我求你,我以后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谢非云才发觉自己或许不是特别正常,他看着元旻向他示弱,第一反应竟不是怜惜心酸,而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暴虐汹涌而来。

他甚至想让元旻更无措、更被动,只能可怜巴巴来求他。

谢非云问道:“什么事都行么?”

“也不……”

“亲我一口。”

元旻被打断。

元旻:“什么?”

这次换谢非云定定看着元旻,说:“亲我一口,我帮你监视几位王爷,天天爬狗洞出去拿消息。”

“你是断袖?”

谢非云:“或许吧,我不知道,我现在就想让你亲我一口。”

元旻缓缓凑到他脸前,烛光落在小皇帝的眼底,鼻尖也是通透的,他就这么凑近、再凑近,光洁白皙的额头抵住了谢非云的,亲了一下谢非云的唇角。

谢非云刚刚升起的暴虐并没有消失,反倒是在元旻的乖觉中更加泛滥,他单手抓住元旻的衣襟,将人掼到软榻上,元旻被摔得闷哼一声。

算不得疼,但头晕。

春日里天气渐暖,他只穿了件白色软绸衣,衣襟被扯散了,露出泛着微光的白皙皮肉,谢非云凑上前压着他嗅嗅闻闻,舔舐轻咬。

果真如他所想,这个人从骨子里泛着香气,软玉温香,不外如是,比女儿家还娇的小皇帝。

元旻有些害怕了,他难耐地偏过头去躲,却收效甚微,只得带着哭腔说:“放开我……唔……放开……”

却又在短暂的清明中忆起什么,于是又又用微哑的声音呢喃:“你答应我,谢非云,你答应我。”

已读完:第10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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