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脑中忽然浮现出这一句话,不过下一秒就被推翻,因为他整个人晃得更厉害了,险些没站稳。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猛抬头看向前方,大声喊道:“阳阳,地震了!快躲好!”
是的,地震了!
地面开始疯狂摇晃,刚刚杀完丧尸坐在地上休息的人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大家小心,晃得好厉害!”
“你们看,瞭望台倒了!快闪开!”
“救命啊……快拉我一把,我站不起来了。”
“……”
‘轰’的一声巨响,工厂倒塌了。
幸亏秦洛阳出去得早,不然现在恐怕会被埋在里面。
他四周皆是平地,但剧烈的晃动让他寸步难行,只能死死扶住地面让自己不至于到处翻滚。
然而还没停,几米高的土堆开始倒塌,就连秦楚他们站的那个地方也在慢慢往下垮。
“阿楚,小心!”
眼里只有青年的男人一时间慌了神,整个人踉跄的往下滚去,也幸亏不是特别高,又有沙土作为缓冲。
秦楚只是受了点擦伤。
就在这时,地底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切都来得太过于突然,秦洛阳直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了往下掉。
来不及思考太多,秦洛阳将手里的戒指和小丫一同往上用力甩,只留下一句:“去找他!”
整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阳阳!!!”亲眼看见爱人掉下去的秦楚目眦欲裂,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脸色瞬间煞白。
地面上那条巨大的沟壑犹如恶魔的嘴,把周围生物全部吞进深渊。
秦楚顾不得身上的擦伤,连滚带爬的往沟壑的方向跑过去。
这一幕发生在众人眼前,稳住身形的白渺几人也跟着往那边跑去。
她们不敢相信,那么阳光可爱待人温和的小队长竟然就这么没了!
地底闷响再次传来,那条撑开的缝又再次缓缓闭合。
“不、不……阳阳……秦洛阳!”秦楚痛苦大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谁也没注意到,一颗滚落的石头正朝着这边飞来,‘砰’的一声精准无误的砸在秦楚后脑勺上。
顿时眼前天旋地转,意识消散之际,秦楚模糊间看到一根绿油油的藤蔓朝他爬来。
……
慌忙进入空间的秦洛阳一个没站稳摔坐在地上,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疼。
“嘶……扭伤了。”秦洛阳揉了揉脚腕,用异能开始治愈,“也不知道阿楚怎么样了,肯定吓死了吧。”
直到脚腕处不再疼痛,秦洛阳才将意识放到外面去。
黑压压的一片让人摸不着头脑,难道真的掉在地底去了?
这情况他也不敢出去啊,万一真的在地石中,岂不是要被挤扁?
去浴室洗了个热乎的澡,秦洛阳换上一套淡蓝色的睡衣,在空间悠闲的逛着。
空间外白渺一行人看着昏迷过去的秦楚,商量了一下将人抬上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始往回走。
她们得早点离开这里,地震过后必有余震,待在这里也不安全。
至于被大地‘吃’进去的秦洛阳,一行人早已不抱什么希望了。
桃源基地,苏哲正在组织幸存者们在广场搭建帐篷,泽州距离震中心虽然远,但也受到了一些波及。
幸好自己修缮的时候建得牢固,不然恐怕损失不小!
饶是这样,一些瓦房上的瓦片也在地震的时候刷刷往下掉,还砸到了路过的一个人。
好在只是轻伤。
这场以江市为主的7.5级特大地震波及范围很广,尤其是那些沿海城市,甚至都还发生了小型的海啸。
距离江市近的基地损伤更为惨重,年迈者近一半的人都没跑出来。
地龙翻身,将一些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人又打下了地狱。
幸存者们痛苦哀嚎,难道这就是老天对他们的惩罚吗?
除此之外,还有某些心里脆弱的人直接自杀了,或跳楼、或跳水。
“去特么c蛋的世界,老子不奉陪了!”
……
白渺他们猜得没错,自从那场大地震过后又接连震了几场,虽然没有第一场那么恐怖但也不容小觑。
尤其是第二天凌晨的那场余震,之前裂开口子的那地又缓缓打开了。
秦洛阳趁此机会连忙闪身出了空间,身子急速下坠,上面高不见顶。
正在他想着要不要继续回到空间的时候,眼尖的看见了地下有什么在流动!
气温也降了很多。
‘扑通’一声,秦洛阳掉进了水里。
原来这下面居然有条暗流!真可谓绝处逢机!
秦洛阳双腿用力,使劲冲出水面,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哎我去,差点给我憋死!”
秦洛阳从空间里拿出一只防水的手电筒,一打开开关,周围瞬间被点亮了。
这条河很长,前后各有一条通道。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水流,顺着水流动的方向游去,直至精疲力竭后才回到空间。
“好累啊,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秦洛阳瘫倒在小院里,等歇够了才去洗澡换衣服。
就这样,秦洛阳断断续续游了两天,前方还是一望无际,唯一的光源就是手电筒。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秦洛阳身心疲惫,他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良久之后,一滴清泪从眼角滑下,滴在枕头上。
这一刻,眼泪犹如决堤一般流了下来,他侧着身子蜷缩在床上,唇角溢出细碎的呜咽声。
“呜……哥哥……我好想你,呜呜……你怎么还不来找我……”
“秦楚大混蛋……呜呜呜……我不要一个人……”
不知哭了多久,秦洛阳疲惫的睡去,即使睡着了都还在抽泣,偶尔传来一声呓语。
“哥哥……”
与此同时。
床上的人脸色通红,露出来的皮肤滚烫,仿佛要将人烫死一般。
他双目紧闭,一双剑眉蹙着,泛着白干裂的唇开开合合,一直叫着一个人名。
“小哲,少爷他什么时候能醒啊?”赵妈哭得眼睛都红了,从昨天到现在,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被灵泉养黑的头发冒出了白丝。
苏哲喉间发干,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半响才道:“向医生说,他这是受到了剧烈的刺激,什么时候能醒还要看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