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如同一只沉默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半山腰的顾家老宅。
车门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林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顾宴礼一把拽了出去。
手腕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紧了。
林殊踉跄着,几乎是被拖着穿过灯火通明的巨大客厅。
沿途的佣人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罪过。
这栋华丽的别墅,在这一刻,变成了真正的牢笼。
顾宴礼一言不发,拽着他径直走上二楼。
在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他停下了脚步。
这是顾宴礼的私人书房。
一个林殊从未被允许踏足的禁地。
顾宴礼输入密码,推开门,毫不留情地将林殊甩了进去。
林殊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他还没站稳,身后就传来“咔哒”一声。
那是锁芯咬合的声音。
清脆,冰冷,又充满了绝望。
林殊的心脏猛地一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顾宴礼脱下黑色大衣,随意地扔在沙发上,露出了里面挺括的白衬衫。
他没有看林殊。
他只是走到书桌旁,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铂金袖扣。
动作优雅,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挽好的袖子停在小臂,露出结实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啪!”
那把在车里出现过的戒迟,被他重重地拍在了紫檀木书桌上。
声音在过分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终于,顾宴礼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跪下。”
顾宴礼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命令,砸在林殊的耳膜上。
林殊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咬着下唇,骨子里的倔强让他僵在原地。
“我只是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他试图为自己辩解,声音却因为恐惧而发颤。
“普通的社交?”顾宴礼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普通的社交,需要别人把手搭在你腰上?”
林殊的呼吸一窒。
他果然看见了。
“我躲开了!”林殊梗着脖子反驳,“我没有让他碰到!”
“他想了,就是他的错。”顾宴礼的语气平淡得可怕,“而你,给了他这个机会,就是你的错。”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这个疯子!”林殊终于崩溃,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
顾宴礼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凭什么?”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凭我把你从孤儿院捡回来,凭我养了你十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残忍的温柔。
“凭你身上穿的,手上戴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凭你,是我的。”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林殊所有的防线。
顾宴礼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猛地欺身上前,林殊只觉得眼前一花,双臂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反剪到了身后。
“啊!顾宴礼!你放开我!”
林殊疯狂挣扎,可他的力气在顾宴礼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
男人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按住,让他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趴在了自己宽阔的膝头。
西装裤紧绷的布料,清晰地传来男人膝盖骨骼的硬度。
羞耻感如同潮水,瞬间将林殊淹没。
他看不见顾宴礼的表情,只能听到身后传来拿起戒迟的声音。
“顾宴礼!你敢!”他的声音嘶哑。
回答他的,是带着凌厉破风声的戒尺。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炸开。
“啊!”
林殊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凄厉的痛呼冲口而出。
火辣辣的剧痛,隔着薄薄的西装裤布料,瞬间在他身后炸开,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太疼了。
比他想象中任何一次都要疼。
顾宴礼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啪!
啪!
戒尺一下接着一下,带着毫不留情的力道,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疼……别打了……啊!”
林殊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开始哭喊,求饶,双腿胡乱地蹬踢着,试图挣脱这可怕的钳制。
可按着他的那只大手,却如铁铸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每一声哭喊,每一次挣扎,换来的都是更重更狠的惩罚。
十,二十……
皮肉的剧痛和姿势的羞@,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不再叫骂,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泣声。
“呜……我错了……顾宴礼……我错了……”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混杂着痛苦的抽泣。
“错在哪?”
停了下来。
顾宴礼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殊趴在他的腿上,浑身都在发抖,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回答。
“我……不该晚归……不该……不该去酒吧……”
“还有呢?”顾宴礼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还有?
林殊的脑子一片空白,剧痛让他无法思考。
他想到了沈修明那只不规矩的手,想到了顾宴礼当时冰冷刺骨的眼神。
他猛地明白了过来。
“我……我不该……让别人……靠近我……”
“很好。”
顾宴礼吐出两个字。
林殊以为酷刑终于结束了,刚要松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戒迟被重新举起的声音。
他绝望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还要打!我已经认错了!”
“认错是态度。”
顾宴礼的声音冷得像冰。
“惩罚是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比之前任何一下都更重的戒尺,狠狠地落了下来!
“啪!”
“啊——!”
林殊发出一声濒死的悲鸣,之后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无意识的、剧烈的颤抖。
顾宴礼仿佛要将他所有的叛逆和不驯,都用这把尺子,一下下地彻底打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第五十落下时,林殊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他瘫软在顾宴礼的腿上,像一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布偶,只有身体还在因为剧痛而细微地抽着。
他哭得已经换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
书房里,只剩下他压抑又绝望的呜咽声。
顾宴礼没有动。
他就这么让林殊趴在自己腿上,任由那灼人的痛楚,将教训深刻地烙印进他的骨子里。
许久。
他才缓缓地,将已经失神的林殊从腿上抱了下来,让他滑落在脚边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林殊一沾到地面,就立刻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
顾宴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将地上的林殊完全笼罩。
他慢条斯理地将挽起的袖子一折一折地放下来,扣好那枚价值不菲的铂金袖扣。
仿佛刚刚那个施以酷刑的人,根本不是他。
然后,他蹲下身。
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林殊满是泪痕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林殊的眼眸里一片空洞,没有了半分光彩。
“阿殊。”
顾宴礼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很期待你下次犯错。”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听见男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下次再犯,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