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顾宴礼便抽回戒迟。
他单手按住林殊紧绷的后腰,另一只手,扯下了自己的领带。
那条柔软又坚韧的真丝领带,被他熟练地穿过林殊的手臂,将他的双手死死缚在身后。
“先生……不要……”
林殊的声音带着哭腔,开始徒劳地挣扎。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顾宴礼充耳不闻。
他将林殊的身体往下压了压,让他身后绷紧的线条完全呈现。
被强迫摆出的姿势,让林殊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阿殊,今天这顿打,是为你的三条规矩。”
顾宴礼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审判的威严。
“第一,私联外人。”
“第二,对我说谎。”
“第三,自残毁掉信号。”
“先生……求你……别打……好疼的……”
林殊还没开始挨打,就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他知道,这次顾宴礼是真的动了怒。
他怕得浑身发抖,这次可能会被直接打烂!
回答他的,是撕裂空气的凌厉破风声!
“啪——!”
清脆而沉重的响声在空旷的书房里炸开。
“啊——!”
林殊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身体猛地弓起,却被顾宴礼按着后腰的手死死压回桌面。
红肿的伤痕隔着薄薄的西裤瞬间蔓延开来。
这一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林殊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还没从第一下的剧痛中缓过来,第二下,第三下,便带着更狠的力道,接踵而至。
“啪!啪!啪!”
戒迟没有任何停顿,精准而无情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旧伤叠着新伤。
那痛楚像是要将他的骨头生生打断。
“啊!疼……顾宴礼……我错了……别打了!”
林殊终于崩溃,眼泪决堤而出,他哭喊着,嗓子瞬间沙哑。
他拼命地挣扎,双腿胡乱地蹬着。
但男人的大手按在他的背上,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让他无处可逃。
“十。”
当第十下落下时,顾宴礼的报数声冰冷得像最后的宣判。
他没有停。
“这一组二十下,为你的谎言。”
林殊绝望地睁大了眼睛。
“不……不要……”
回答他的,是比刚才更加凌厉的破风声。
“啪——!”
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林殊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觉得自己就是案板上被钉住的鱼,除了徒劳的挣扎和哀鸣,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不见顾宴礼的表情。
只能听到男人冷酷的报数声,和戒迟落下时那清脆又恐怖的声响。
他不再叫骂,也不再辩解。
只剩下最本能的、破碎的哭泣和求饶。
“呜……我错了……先生……我真的错了……”
“求你……别打了……我要死了……”
他的手在冰凉的桌面上胡乱抓挠着,指甲在坚硬的紫檀木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顾宴礼按着他的手,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当第三十下重重落下时,林殊发出一声濒死的悲鸣,之后便彻底失了声。
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如果不是顾宴礼还按着他,他会立刻滑到地上。
书房里,只剩下他压抑到极致的,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顾宴礼终于停了片刻。
他俯下身,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错在哪了?”
林殊趴在桌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打湿了桌面。
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回答。
“我……我不该去见秦漠……”
“不该……不该骗先生……”
“不该……不该毁掉戒指……”
“还有呢?”
顾宴礼的声音依旧冷酷,没有一丝缓和。
他要的,不止是这些。
林殊的脑子一片空白。
剧痛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溃。
他不知道顾宴礼还想听什么。
他只知道好疼,疼得快要死掉了。
他哭喊着,吐出了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我……我不该不相信先生……”
“先生……别打了……”
“阿殊疼……阿殊真的知道错了……”
这句话,叩开了顾宴礼情绪的闸门。
男人按着他后腰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他看着身下彻底破碎、软化下来的身体。
看着这个哭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向他剖白内心的狼崽。
他眼底的暴戾,终于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绪。
林殊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他以为,第三组惩罚会立刻落下。
他闭上眼,绝望地等待着。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他只感觉到,缚在手腕上的领带,被缓缓解开了。
顾宴礼松开了他。
他将那把沾染了林殊汗水和泪水的戒迟,随手扔在了地上。
“啪嗒。”
清脆的声音,宣告了这场酷刑的终结。
林殊的双手终于得到解放。
可他已经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顺着桌沿,无力地滑落在冰冷的地毯上。
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宴礼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复杂,像是在看一件被自己亲手打碎的珍宝。
许久。
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弯下腰,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将地上那个缩成一团、正在发抖的身体,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林殊的身体很烫,是疼出来的虚汗,也是吓出来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任由男人将他抱进怀里。
顾宴礼的动作很轻,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小心避开了他身后的伤。
他抱着他,没有回卧室。
而是转身,将他放在了书房角落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林殊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他以为,顾宴礼会和从前一样,给他上药,然后抱着他睡觉。
然而,顾宴礼只是将他放下。
然后,男人俯下身。
林殊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躲。
可他已经无处可逃。
一个微凉的吻,落在了他满是泪痕的眼角。
很轻,很柔。
那触感像羽毛拂过,带起一阵战栗。
顾宴礼用唇,吻去了他眼角的泪。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颗因恐惧而狂跳的心,在这一刻,竟诡异地安定下来。
他听见顾宴礼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低沉又沙哑地响起。
那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疲惫和脆弱。
“阿殊,”
“别再背叛我。”
“我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