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礼捏着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破旧的铁门,斑驳的墙壁,还有墙角那棵歪脖子梧桐。
那是林殊烧了都想忘掉的地方。
他把屏幕转向林殊。
“看清楚。认识吗?”
林殊本来软软地靠在他胸口,抬眼一瞥。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那是孤儿院旧址。
照片背面,一行手写体的字,清秀又诡异:“阿殊,我回来了。”
林殊的呼吸停了。
尾指上的戒指猛地发烫,红光开始急促闪烁。
心率报警。
顾宴礼感觉到怀里的人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忘了。他低头看戒指,红光刺得他眼睛疼。
“解释。”
林殊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水泥封住。
他摇头,眼眶先红了。
“先生…我不认识…”
话没说完,顾宴礼一把掐住他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吓得林殊一哆嗦。
“不认识?”顾宴礼笑了,笑得让人腿软,“不认识你抖什么?”
“我…我真的…”林殊语无伦次。
顾宴礼直接打断他,“再给你一次机会,谁发的?”
林殊咬住嘴唇,血腥味渗进嘴里。
他不说话。
顾宴礼按下座椅旁的通讯键。
“给陈默打电话,查一个号码,三分钟。”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吩咐今晚吃什么。
可林殊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挣扎着要从顾宴礼腿上下来,被一把按回去。
“动一下,加十下。”
林殊立刻不敢动了。
他光着上身,身后的伤还在火辣辣地疼,现在又被按在男人腿上,羞耻和恐惧一起涌上来。
电话很快回拨。
“顾总,查不到。对方用了七层代理,最后是海外IP,注册在一个叫'黑鳄'的离岸基金名下。”
“黑鳄?”顾宴礼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林殊后颈的颈圈上摩挲。
他看向林殊,“阿殊,你什么时候跟这种脏东西扯上关系的?”
“我没有…”林殊拼命摇头,眼泪甩出来,“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顾宴礼没说话,直接按下了口袋里那个黑色装置的按钮。
“滋——”
酥嘛感窜过颈圈,林殊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闷哼。
“唔——!”
他的身体在顾宴礼腿上弹了一下,又重重落回去。
从脖子蔓延到尾椎。
“先生!不要!求你!”林殊去抓顾宴礼的手腕,被反手扣住。
“说,发短信的是谁。”
顾宴礼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林殊咬紧牙关,嘴唇咬出了血。
“不说?”顾宴礼冷笑,直接把他翻过来,按在座椅上。
戒迟还扔在旁边,顾宴礼拿了起来。
“我的东西,心里敢藏着别人。”
他扬起手,重重落下!
“啪!”
林殊刚受过罚的地方又挨了一下,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手指死死抠进座椅缝隙。
“说不说?”顾宴礼问。
“先生…别打了…”林殊哭着求饶,却依旧没吐名字。
“不告诉我的原因是什么?”顾宴礼俯身,贴着他滚烫的耳朵。
他捏住林殊的下巴,强迫他转头看着自己。
“再问你一次,谁发来的?”
林殊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哭得浑身抽搐,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楚寒…是楚寒…孤儿院的…哥哥…”
顾宴礼的手停在半空。
车厢里静得吓人。
林殊趴在那里,气都喘不匀,眼泪把座椅打湿了一片。
“哥哥?”
顾宴礼慢慢重复这两个字,像在嚼一块生肉。
林殊慌忙转身,跪起来去拉顾宴礼的袖子。
“那时候…所有人都打我…”
“只有他给我馒头…”
“冬天冷…他把被子给我…”
他说一句,顾宴礼的脸色就沉一分。
林殊感觉到身后的气压越来越低,他拽得更紧。
“先生…我只是感激他…没有别的…你相信我…”
顾宴礼看着他,突然伸手,一把扯开林殊的衣领。
锁骨上那个昨晚留下的咬痕还在,鲜红刺眼。
顾宴礼低头,在那个咬痕旁边,又重重咬了一口!
“唔!”
林殊疼得浑身一颤,却不敢躲。
血腥味在嘴里漫开,顾宴礼才抬起头。
他舔了舔唇角,看着林殊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的感激,只能给我。”
林殊哭着点头,“是…我是先生的…全都是先生的…”
顾宴礼用拇指抹掉他唇上的血,动作突然变温柔。
这种温柔比刚才的暴戾更让林殊心慌。
“乖。”顾宴礼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他的背,“记住了,谁对你好,都没用。只有我能给你活路。”
车子终于驶进顾家老宅。
顾宴礼用大西装把林殊裹严实,抱下车。
林殊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看周围佣人的眼睛。
书房里,三台电脑已经亮起。
黑客团队的头目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顾总,查清楚了。黑鳄基金三个月前成立,专门做空亚洲实体企业。合伙人有两个,其中一个…”
他看了林殊一眼。
“中文名楚寒,英文名Victor Chu。上周入境,目前行踪不明。”
林殊猛地抬头。
“楚寒…他…”
“听到了?”顾宴礼捏着他的耳垂,“你的好哥哥,不是来叙旧的。他是来抢地盘的。”
林殊脑子乱成一团。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楚寒模糊的侧影,心脏像被人攥住。
“先生…他会不会…伤害你?”
顾宴礼像是听到了笑话。
“就凭他?”
他把林殊拉到腿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
“阿殊,你担心错人了。”
顾宴礼拿起林殊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
又一条短信进来,还是匿名号码。
顾宴礼看完,笑了一声。
那笑声冷得掉冰碴。
他当着林殊的面,把手机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向书房的大理石地面!
“砰!”
手机四分五裂,零件崩了一地。
林殊眼睁睁看着那块屏幕碎成蜘蛛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顾宴礼拽过他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从今天起,你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私人号码。”
顾宴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狠劲。
“想联系外面?可以。先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