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宅二楼,主卧的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林殊被扔在冰冷的大床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手腕就被一条黑色的丝质领带反剪在了身后。
布料勒进皮肤,微疼,那力道没有给他留下一丝反抗的余地。
“先生……”他喘着气,挣扎了一下。
“别动。”
顾宴礼的声音从上方砸下来,没有一丝温度。
男人没有看他。
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将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都挡在外面。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躺着的,是一副做工精致的黑色皮质手考。内侧是柔软的绒面,外面是冷硬的金属扣。
林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见过这个东西。
先生曾说,这是用来关“最不听话的宠物”的。
顾宴礼俯下身,冰凉的金属贴上了他纤细的手腕。
“咔哒。”
一声轻响。
锁死了。
林殊被牢牢考在了沉重的实木床头柱上。他动了动,皮质内里的绒面不伤皮肤,却也绝无可能挣脱。
“从现在开始,”顾宴礼直起身,俯视着他,“三天。你不需要去公司,不需要见任何人。”
他的目光扫过林殊苍白的脸,最后落在他尾指那枚闪着微弱红光的铂金戒指上。
“你的手机,电脑,所有能联系外面的东西,都没收了。”
男人伸出手,捏住林殊的下巴,强迫他抬脸。
“包括这双眼睛,也给我收好。敢看别人……”
他的指腹用力,按在林殊柔软的下唇上。
“我就把它挖出来。”
林殊浑身一抖。他不敢再迎向顾宴礼的视线,只能死死盯着男人衬衫上那颗黑色的纽扣。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他拼命忍着。
先生……又发疯了。
楚寒。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扎进了顾宴礼最敏感的神经。
顾宴礼松开手。他转身,走到那张巨大的黑檀木书桌后坐下。
距离床大约五米。
在这个距离,林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渴了吗?”男人忽然问。
林殊愣了一下。喉咙确实干得发疼。他犹豫着,点了点头。
顾宴礼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看不出情绪。
林殊等了几秒,没有水递过来。他忽然明白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带着讨好:“先生……阿殊渴了。”
顾宴礼这才拿起桌上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
他将瓶口,抵在林殊干裂的唇上。
林殊张开嘴,贪婪地吞咽着。
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滑过脖颈,没入衣领。
顾宴礼看着他狼狈吞咽的样子,眼底的暗色在翻涌。他忽然拿开水瓶,自己仰头喝了一口。
然后,他俯下身。
在林殊惊愕的目光中,捏住他的下巴,将嘴里的水,强硬地渡了进去。
“唔……”
林殊被动地吞咽着。男人的气息混合着水的清冽,强势地侵入他的口腔。
直到那口水平吞下去,顾宴礼才松开他。他用拇指抹掉林殊嘴角的水渍,指腹的温度和眼里的寒意形成割裂。
“记住,阿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裹着糖的玻璃碴,“你喝的每一口水,吃的每一口饭,都要经过我的允许。”
林殊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眼泪在眼眶打转。
先生要把他关起来,像养一只宠物一样,重新调 J。
“哭什么?”顾宴礼皱眉,透出不耐,“眼泪留到有用的时候再掉。”
他转身走回书桌,按下内线电话。
“陈默,把东西送进来。”
书房的门被推开。助理陈默低着头,端着一个黑色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粥,一碟酱菜,还有一杯牛奶。
陈默将托盘放在书桌边缘,目光扫过床上被考住的林殊,眼神复杂。他没说话,转身,悄然退了出去。
顾宴礼端起那碗白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粥还冒着热气,米香清淡。
男人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在唇边吹了吹,然后递到林殊嘴边。
“吃。”
林殊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顾宴礼,张开嘴吃了下去。
温热的粥米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
顾宴礼一勺一勺地喂,动作很稳,很有耐心,像在喂养一只雏鸟。
一碗粥见底。
顾宴礼放下碗,又拿起那杯牛奶。
“喝了。”他命令道。
林殊乖乖喝完。
顾宴礼这才放下杯子,用纸巾仔细擦了擦林殊的嘴角。然后,他的目光,停在林殊因为吞咽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林殊脖子上那条黑色的真丝颈圈。
“阿殊。”男人的声音忽然放轻放柔,“你身上,有太多别人的气味了。”
林殊的心脏猛地一紧。
“要洗掉。”
顾宴礼说着,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没多久,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林殊躺在床上,被考住的手腕隐隐发麻。他听着水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顾宴礼从浴室出来时,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腹肌往下淌,没入浴巾边缘。
他的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毛巾。
他走到床边,俯视着林殊。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林殊的血液都凉了。“先生……”
“看来是需要我帮。”
顾宴礼的语气平静。他伸出手,开始解林殊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
冰凉的空气贴上皮肤,林殊冷得一颤。
直到衬衫被完全剥下,扔在地毯上。顾宴礼的目光,落在林殊脖颈上那个新鲜的咬痕,和锁骨上另一处淡淡的吻痕上。
那是楚寒出现那晚,顾宴礼留下的。
男人的手指,重重按在那个咬痕上。
“疼吗?”
林殊咬着牙,点了点头。
顾宴礼笑了。他俯下身,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啃咬着那块皮肤。
他的牙齿,在林殊的皮肤上留下新的齿印。一个,又一个。
林殊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动。他只能闭上眼睛,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打下新的烙印。
不知过了多久,顾宴礼终于松开嘴。
他拿起那块雪白的毛巾,沾了温水,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林殊的全身。
从脖颈,到锁骨,到胸膛,到小腹。
每一个角落。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要抹去上面所有不属于自己的痕迹。
林殊被他擦得皮肤泛红,却不敢吭声。他只能看着顾宴礼低垂的眼睫,看着他专注的神情。
这个男人,连给他擦身,都带着绝对的掌控。
终于,顾宴礼停了下来。他扔掉毛巾,直起身。
“好了。”他宣布,“洗干净了。”
他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灰色的真丝,柔软光滑。
他亲手给林殊穿上,系好每一颗纽扣。
做完这一切,顾宴礼才解开林殊手腕上的手考。被勒住的地方,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
“三天。”
他站在床边,看着林殊。
“这三天,你只能待在这个房间里。吃我喂的东西,喝我给的水。”
他的目光,落在林殊那双泛红的眼睛上。
“连做梦,都只能梦到我。”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先生!”林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顾宴礼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楚寒他……”林殊的声音在发抖,“他为什么会……”
“闭嘴。”
顾宴礼打断他,声音锋利如刃。
“那个名字,再提一次,你试试。”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落锁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林殊的耳朵里。
他被锁住了。
林殊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淡淡的红痕。然后,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些新添的咬痕。
疼。
心里,却有一种更深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楚寒回来了。
那个曾经给过他温暖的人,现在,成了顾宴礼忌惮的存在。
而顾宴礼这个疯子,为了彻底抹掉这个人的存在,把他关了起来,用最原始的方式,重新打上印记。
林殊闭上眼睛。
三天。
这三天,是顾宴礼为他划下的地狱,也是他与过去彻底切割的刑期。
等他再从这个房间走出去,楚寒这个名字,连同那点仅存的温暖,都将被埋葬。
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