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几个董事，个个都面色不善。
“林副总。”顾正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林殊停下脚步，微微颔首，面无表情。
“顾董。”
“别叫我顾董！”顾正华的声音猛地拔高，引得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话语里满是恶意：“你以为宴礼护着你，你就能高枕无忧了？”
“我告诉你，今天早会，我就要当着所有董事的面，把你这个不干净的东西，从顾氏踢出去！”
林殊镜片后的桃花眼，眼底平静无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正华。
“是吗？”
“那您可要准备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对方铁青的脸色，抱着文件，径直走向顶层会议室。
顾正华盯着他挺直的背影，气得指节发白。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狂到什么时候！”
……
顶层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顾氏集团的核心高层。
气氛压抑。
“我提议，罢免林殊首席秘书及执行副总裁的一切职务！”
顾正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双眼赤红，扫视全场。
“这个来路不明的东西，迷惑宴礼，败坏顾家门风！更是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
“这种人，不配留在顾氏！”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一个董事立刻附和。
“没错！城东项目那么大的漏洞，他这个负责人难辞其咎！”
“必须严查！送去坐牢！”
会议室里，一时间议论纷纷。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那个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年轻人身上。
林殊就坐在顾宴礼身侧的位置。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们讨论的，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人。
直到顾正华把一份伪造的“证据”狠狠摔在桌上。
林殊才终于动了。
他没看那份所谓的证据。
他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然后，他看向顾正华，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透着寒气。
“说完了吗？”
林殊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他站起身，没有丝毫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他缓缓拿出一个U盘，插进了会议桌中央的接口。
下一秒。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亮起了一份银行的流水记录。
“顾董。”林殊的声音冷淡，“您说我中饱私囊。”
“那您能不能解释一下，您夫人名下这个海外信托基金，上个月为什么会凭空多出五千万？”
顾正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八道！这是污蔑！”
“污蔑？”林殊嘴角的弧度更冷。
他按动遥控器，切换了下一张PPT。
那是几张高清照片。
顾正华的儿子顾少泽，在澳门赌场里，一掷千金。
他面前的筹码，堆积如山。
“您儿子上周在澳门输掉的八千万，又是从哪里来的？”
“是顾氏集团拨给东南亚分公司的款项吗！”
林殊的声音，一字一句，像重锤砸在顾正华的心上！
“我这里，还有您利用职权，安插进公司的三十七名亲属，过去五年，总共挪用公款一亿三千万的全部证据。”
“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逐一刮过在场每一个与顾正华交好的董事。
“需要我，一笔一笔，念给各位听吗？”
全场，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叫嚣着要严惩林殊的几个董事，此刻全都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顾正华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完了。
他没想到，林殊手里握着他所有的罪证！
“你……”他指着林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殊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站在这里，代表的不是我自己。”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是顾先生的意志。”
“从今天起，顾氏集团，不再需要只会蛀空的垃圾。”
他转头，看向门口待命的安保队长。
“把他们，全都给我扔出去！”
“以后，永远不许踏入顾氏大楼半步！”
安保队长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主位上那个从头到尾都未发一言的男人。
顾宴礼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安保队长瞬间会意，立刻带人上前。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我是顾氏的董事！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几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董事，此刻像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凄厉的叫喊声，回荡在走廊。
会议室里，剩下的高管们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今天才终于看清。
这位新上任的林副总，根本不是顾总养在笼中的雀鸟。
他是顾总手上，最锋利，也最狠的一把刀！
……
会议结束。
林殊抱着文件，走出会议室。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步伐沉稳，脸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然而。
当他推开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门，又在身后反锁时。
那身迫人的气场，骤然卸下。
脸上的冷硬线条，在看到办公桌后那个男人的瞬间，尽数柔化。
林殊没有说话。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前。
然后，缓缓屈膝。
昂贵的西裤布料，无声地贴上冰冷光滑的地面。
他跪在那里，垂着头，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奴。
“主人。”
他的尾音发颤。
“垃圾……已经清理干净了。”
顾宴礼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林殊。
看着他从一把刀，变回一只乖顺的小兽。
许久。
男人发出一声满意的低笑。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殊面前。
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昂贵皮鞋，停在林殊的视线里。
下一秒。
鞋尖微微抬起，不轻不重地，挑起了林殊的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
林殊的眼眶微微泛红，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顺从与依赖。
顾宴礼很满意。
他俯下身，看着那双眼睛，声音低沉，带着赞赏。
“我的小狗，爪子很锋利。”
林殊的身体微微一颤？
顾宴礼收回脚，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拨开林殊衬衫的衣领。
指腹精准地找到了那个隐藏在丝绸下的，小巧的金属扣。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黑色的小巧装置。
林殊的身体瞬间绷紧。
“今天表现很好。”
顾宴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按下了按钮。
林殊闭上眼，满心疑惑的等待着熟悉的惩罚。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诧异地睁开眼。
只见那个小巧的金属扣上，一抹柔和的绿光闪烁了一下，便熄灭了。
“奖励你。”顾宴礼的声音里裹着蛊惑。
“这两天不会再有电罚了。”
林殊瞳孔骤然一紧。
“谢谢……主人。”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宴礼笑了。
他一把将地上的人拉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正要说些什么。
“叮铃铃——”
刺耳的内线电话铃声，划破了办公室里旖旎的氛围。
顾宴礼的眉头瞬间皱起。
他不耐烦地按下了免提键。
“说。”
电话那头，传来前台接待惊慌失措的声音。
“顾总，楼下……楼下有位姓楚的先生，自称是黑鳄资本的代表！”
“他……他指名要见林副总。”
楚寒！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看向顾宴礼。
只见男人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只余下骇人的阴沉。
那只原本轻抚着他后背的手，也骤然收紧。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