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跪在地上,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殊的沉默,让顾宴礼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骇人的冰冷。
“很好。”
顾宴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高大的阴影,将林殊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学会无声抗议了?”
男人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激起一阵回音。
“自己扇,十下。”
顾宴礼的声音很轻。
“让我看看你的认错态度。”
林殊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他以为,男人最多也就是把他带去书房,用戒迟。
可他没想到,顾宴礼……
但他不敢犹豫,抬起颤抖的手,闭上眼。
一巴掌,轻轻地打在了自己脸上。
声音很轻,带着犹豫和哀求。
“呵。”
顾宴礼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没吃饭吗?”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压迫感。
“还是想要我来帮你,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了林殊的心脏。
林殊吓得一个激灵!
他知道,如果让顾宴礼动手,那绝不是十下就能结束的。
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他抬起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颊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客厅里,骤然炸响!
这一下,又急又重!
林殊的脑袋都被打得偏了过去。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起一道清晰的红痕。
一下。
林殊没有停顿。
他抬起另一只手,又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客厅里,一声接着一声。
像一曲残忍又动听的乐章。
泪水模糊了林殊的视线,他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感觉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但哪里却不争气的有了反。。应。
他举起手,准备扇最后一下。
“停。”
顾宴礼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
“Sa0 狗,打两下就想了?嗯?”
林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顾宴礼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用那只还戴着黑色皮手套的伤手,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林殊那张红肿的脸。
像在欣赏一件,他亲手打磨的,完美的艺术品。
林殊的脸颊,红扑扑的,再配上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
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的美感。
顾宴礼的眼底,翻涌着浓稠的,病态的迷恋。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去林殊脸上的泪痕。
然后,他俯下身。
在那片红肿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小狗,真好看。”
男人的声音,沙哑,全然是一种满足的喟叹。
林殊的身体,轻轻地颤抖起来。
顾宴礼没有再做什么。
他只是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酷的模样。
“但这只是开胃菜。”
男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林殊的心,猛地一沉。
顾宴礼那双眼神冷得像冰。
“十个亿的合同,签错了位置。”
“林副总,本事挺大。”
男人刻意加重了“林副总”三个字。
顾宴礼没有再看他。
他转身,迈开长腿,朝着二楼书房的方向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踩在林殊的心上。
“起来。”
男人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跟我去书房。”
林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那个挺拔又冷酷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他知道。
今晚,他逃不掉了。
顾宴礼冰冷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我们,好好算算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