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江城的私人飞机上,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从起飞开始,顾宴礼就靠在真皮座椅里,闭目养神。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冰冷,比任何疾言厉色的审判,都更让林殊煎熬。
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男人越是平静,积攒的怒火就越是骇人。
林殊端正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
脚踝上那条冰冷的脚链,在厚重的西裤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可他却总觉得,那把小小的锁,正在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骨头。
飞机平稳降落在江城。
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在停机坪等候。
从上车,到驶入顾家老宅,顾宴礼依旧,一言不发。
直到玄关厚重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
顾宴礼终于动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脱下风衣。
而是径直,朝着二楼书房的方向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激起一阵回音。
林殊的心,随着那脚步声,一下一下,被高高吊起。
他没有选择,只能跟上。
书房的门被推开,又被反锁。
顾宴礼没有开灯。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黑檀木书桌后,坐下。
高大的身影,瞬间融入了窗外透进来的,稀薄的夜色里。
像一尊沉默的,等待着祭品的邪神。
“过来。”
男人的声音,终于响起。
平静,沙哑,不带一丝温度。
林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走到书桌前,停下。
在黑暗中,他看不清顾宴礼的表情。
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
“褪去衣物。”
男人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过来。”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模糊的轮廓。
不是书桌。
是……到他腿上?
这比任何一次用戒迟的惩罚,都更让他感到羞×。
“主……主人……”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男人的声音,冷了下去。
林殊不敢再有丝毫犹豫。
最后,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走到顾宴礼面前。
在男人冰冷的注视下,他屈×地,弯下腰。
将自己,送上了审判台。
林殊的身体,瞬间僵得像一块石头。
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等待着戒迟落下时,那熟悉的,撕裂皮肉的剧痛。
然而,没有。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书房里,骤然响起!
顾宴礼宽厚而有力的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了他身后。
疼痛并不剧烈。
甚至可以说,和他以往承受的那些惩罚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可那股排山倒海的羞感,却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啪-啪-啪。
巴掌声,富有节奏地,一下接着一下。
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像是在驯服一匹不听话的小狗。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殊的自尊心上。
他死死地咬住嘴唇,将脸埋在顾宴礼带着淡淡雪松香的西裤上。
顾宴礼察觉到了他的僵硬。
他停下了动作。
胸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震动的笑。
“奇怪。”
男人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林殊已经红透了的耳廓上。
“我的恶劣,你第一天体会吗?”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颤!
“羞什么,嗯?”
男人最后一个上扬的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调情意味。
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精准地,缠上了林殊脆弱的神经。
说完,力道,猛地加重!
啪——
“呜……”
林殊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呜咽。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彻底断了。
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
他彻底软化在男人的掌控下,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顾宴礼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没有再继续。
而是伸出手,将那个已经软成一滩水的人,从自己腿上抱了起来。
让他面对着自己。
林殊浑身脱力,只能像只无尾熊一样,攀附在男人身上。
下巴,抵着男人坚实的肩膀,小声地喘息着。
“宝贝。”
顾宴礼用那只刚刚惩罚过他的手,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后颈。
声音,是全然的,满足的喟叹。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说完,他低下头。
在林殊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林殊的瞳孔,骤然一缩!
惩罚结束了。
顾宴礼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他回卧室上药。
也没有给他任何安抚的亲吻。
男人只是将他用那件宽大的风衣裹住,打横抱起。
径直,走出了书房。
走出了顾家老宅。
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在门外等候。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穿行。
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
林殊窝在顾宴礼的怀里,像一只被拔了爪牙的小兽。
他不知道男人要带他去哪里。
他只知道,车子行驶的方向,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最终。
车子在市中心一栋顶级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缓缓停下。
顾宴礼抱着他,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