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叶随洗漱完来到餐桌,周聿深面前的早餐空了,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的看着叶随,像是专门在等他。
叶随昨晚把中药倒了,此时被周聿深注视着,格外心虚,有种检察官审视犯人的感觉,消灭完早餐,用纸巾擦了擦唇角。
“我吃饱了。”
叶随在别墅外走了两圈消食,回来后客厅没有男人的影子。
悄然松了口气,上了三楼,坐在电脑椅上没超过三分钟,书房门被敲响。
他想照旧昨晚的流程,等没人的时候倒掉。
“王叔你放门口,太烫了我待会喝。”
周聿深穿戴整齐头发一丝不苟,推门而入,“不烫,我试过了。”
叶随诧异,“你还不去上班吗。”
周聿深走到叶随面前,中药放在叶随手边,“不着急。”
男人没明说,但是直觉告诉叶随,他被发现了。
叶随偷偷打量坐在老板椅上的周聿深两眼。
男人打开了电脑,拿起了钢笔,翻开了文件夹,一时半会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这碗药是非喝不可了。
周聿深没抬头,像是头顶冒出第三只眼睛,将叶随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糖果放在你左手边的第二个抽屉。”
有糖吃,叶随心里好受了点,打开一看,满满一抽屉的糖果。
正常谁家里储存这么多糖,周聿深是为了哄他吃药才买的这么多吗?
叶随喝完药接到电话,电话那头的池漾欢呼,“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再过七个小时,小随我们就能见面了!”
叶随同样惊喜,两人自从大学毕业后没见过面。
“你在哪个车站,我去接你。”
池漾:“不用,我下车先去住的地方放行李,收拾一下。
嘿嘿,京市新开了家酒吧,我有劵哦,不用白不用,位置发你了,你多穿点,晚点出来,到时候咱们酒吧门口见!”
池漾是个社交狂魔,喜欢热闹,好动。
而叶随是个小社恐,喜欢安静,能不出门就不能出。
完全是两个不同种类型的人,奇妙的缘分让他们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出门必然要挤入人群,叶随有点犹豫。
池漾说服:“明天我去公司面试,摆烂的日子结束,即将开始牛马的打工生活,所以我决定必须玩到爽,小随拜托拜托,来陪陪我啦~”
周聿深不是故意偷听叶随讲电话。
只是这些天叶随太安静了。
安静到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书房里有人,恐怕会把叶随当做空气忽略。
叶随每天睡醒洗漱,吃了饭就去画画,刻不容缓,没有一点这个年纪的男生拥有的蓬勃朝气。
王叔告诉他,叶随自从住进来就没出去过。
所以听见叶随主动要出门,他是支持的。
尽管,叶随和电话那头的男人,听上去关系很好。
周聿深放下咖啡杯,“要出门?”
“家里有专用的司机,要去哪让他送你。”
叶随看了下从别墅打车到酒吧的费用,是他承担不起的巨额。
“好。”
-
步入十一月的京市,夜风裹着清冽的凉意卷过街角每一处。
相隔一扇门的酒吧里却截然是另外一番热闹光景。
五光十色,动感音乐,身着热衣热裤的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央狂欢。
不是在公司,两人都换上了休闲便装。
赵洪淼穿了件皮衣,“老周真不够意思,给他组的局,不来也不吱一声。”
沈从白:“你对他有意见,有本事直接在他面前提啊。”
“那必须!”赵洪淼掏出手机,“喂喂喂,这里是三水,三水呼叫老周!”
周聿深冷漠:“说。”
“我和小白亲自为你组的局,不带爽约的啊,一起出来嗨……”
周聿深面前是一碟文件,“没空。”
平时开开玩笑就算了,周聿深是他们中间最大的,手段也是最狠的。
赵洪淼到底不敢真的要求周聿深,“行吧,那我跟你说个有趣事……”
本来不能及时回家,已经让周聿深隐隐不耐,他耐心耗尽。
“说重点。”
赵洪淼豪爽的潇洒一挥手,“这家店人满为患,酒都不够上的,就刚才,我亲眼看见来了两个长相不错的小伙子,一次性点了十个男模,果然人不可貌相,太有实力了!”
“还有啊,来来给你瞅瞅,放眼过去,里面就没有一个丑的,你兄弟我下半辈子的幸福有可能在这,脱单指日可待!”
赵洪淼翻转镜头,将周围的景象一扫而过,周聿深从漠不关心到目光定睛,他呼吸一滞,吐出两个字。
“地址。”
周聿深赶到酒吧用了十五分钟,向来以冷静自持的周聿深鲜少有的失态。
“刚才你说点十个男模的人坐在哪?”
“蛙趣,你这速度堪比苏炳添啊。”赵洪淼不解,“你啥时候对别人这么上心?”
“男人第六感告诉我,老周你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让我猜猜……”
赵洪淼摸着下巴揣摩,随口猜测,“不会有你新婚老婆吧?”
周聿深表情没变化。
赵洪淼和周聿深到底一起长大,彼此的秉性了解。
一般来说,周聿深这副模样,代表他猜中了!
赵洪淼酒也不喝了,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我今年听到过最炸裂的八卦,堂堂京圈大佬的新婚老婆在酒吧点十个男模!”
“嫂子太猛了!老周你个坨坨大冤种!”
赵洪淼不顾形象的,擦了擦眼尾笑出来的眼泪。
“你那方面能力不行,嫂子不满意?”
周聿深额头突突跳了两下,冷笑。
“你厉害,厉害到你白舔你白月光十几年,抵不上穷小子的一束花。”
赵洪淼变如脸:不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