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的叶随发懵,“你是?”
“宝贝把我忘了?行呗,忘了我再提醒你,我是你张宇哥。”
叶随在记忆里搜索好一会。
张宇,他大学同学。
大学刚开学那会,见到他的第一面便说对他一见钟情,喜欢他,要和他在一起。
再加上两人是同专业,虽然不同班,但是寝室位置,好巧不巧面对面。
张宇成天没事就来他们寝室串门,今天缠着给他送奶茶,明天邀请他一起去晚餐。
四年前同性仍未被大家接受,张宇却一点不顾及他人眼光。
我行我素,当众出柜,轰轰烈烈向他告白,每天换着花样向他展开追求。
张宇有钱,长的又帅,原本就是校园论坛里的风云人物,当初追他闹得可谓人尽皆知。
不管叶随如何拒绝,张宇就是不放弃,日子僵持一天天过着。
好在到大一的下学期,张宇不知何原因出国留学,之后再无音讯。
“你有事吗?”
张宇语气飞扬,“咱们老同学,我刚从国外回来,找你当然是叙叙旧。”
“没事我挂了。”
叶随掐断,电话那头的张宇丝毫不觉得意外,甚至还兴致勃勃的继续道。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对你的爱……”
叶随关上手机,揉搓了把脸,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聿深白色背心被汗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肌理分明的上半身,
隔着衣物,能清楚看见,男人腰腹的人鱼线紧致,一路往下隐入裤缝,手臂肱二头肌发达。
每个部位的肌肉都保持恰到好处的力量感,浑身散发出蓬勃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应该是刚从三楼的健身房出来。
以前的他上午七点半起,没撞见过周聿深健身。
而现在是早上七点整,算上锻炼时间,也就是说周聿深每天起的时间起码比他早半小时。
男人能掌管庞大的集团不是没有原因的,太自律。
周聿深用颈脖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率先打破宁静。
“早上好。”
叶随张了张唇,却什么都没说,立马盖上被褥,把自己缩进去。
大早上看男人强劲的身材冲击感太强。
对他眼睛不友好。
周聿深的被褥是深灰色,叶随身体藏进去,但攥紧被角的那几根纤细的指尖因过于用力而泛白。
“爷爷叫来的营养师到楼下了,已经准备好早餐,你要是还想再睡会,我让她们把早餐温着。”
叶随嗓音闷闷的。“不用,我眯几分钟就起。”
周聿深拿好换洗衣物,准备进浴室,毫无预兆的轻咳嗽了几声。
被褥里处于黑暗中的叶随听了心口咯噔一下。
完蛋,他的感冒传染给周聿深了?
还是他睡觉不老实扯被子让周聿深着凉?
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实是后者。
方才的非礼勿视忘了个精光,叶随蹭的一下坐起身。
“对不起。”
“嗯?”周聿深缓了几秒,相处一个星期,叶随向他道歉的频率高达三次,依照叶随的性子,这次道歉的原因不难猜。
“只是刚喝水呛到,没有感冒。”
话是这样说,但叶随仍然过意不去。
等周聿深从浴室出来,卧室的地面拖了,被褥叠了,叶随见到周聿深,端了个水杯匆忙跑来。
“以防万一,你喝杯感冒灵冲剂。”
周聿深垂眸,叶随真丝睡衣的袖口卷起,露出大半截纤细的手腕,上面沾有透明小水滴,脚丫光着,显然打扫房间时没顾得上穿鞋。
把水杯放在桌几,双手托住叶随大腿根,不费吹灰之力,将叶随以面对面的姿势抱起来。
忽然的失重,出于本能,叶随下意识勾住周聿深的颈脖,他如临大敌,手和脚同时挣扎的厉害。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别动,让我抱一会。”
周聿深湿热的唇瓣贴在叶随耳畔。
“营养师你可以叫她刘姨,原来在老宅伺候我奶奶三十年。
她现在在门口看我们,我们但凡有一点小小的不对劲,都逃不掉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