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马上给我答案,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
周聿深放下戒指盒,将纸巾沿着中间对折,一点点擦拭叶随脸颊流落的眼泪,。
“不哭好不好,再哭成小花猫了。”
一把夺过纸巾,叶随睫毛湿漉漉的,吸着鼻子语绪慌乱,“我不是因为你才哭……”
周聿深别开叶随额前的碎发,叶随眼泪如同开了阀门的水库,短时间没办法停下。
“我知道,我家小叶子只是害怕再被抛弃。
下辈子我不敢保证,这辈子只要我活在人世间一天,周家就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池漾喊你叶子,张宇喊你阿随,我们是伴侣,我们的关系比他们更好,我以后喊你乖乖可好?”
叶随垂眸,放在真皮座椅上的对戒闪烁着异常晶莹璀璨的光芒,他胸腔麻麻的,紧紧的。
周聿深没有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命令他,而是把他们放在平等位面,给予他足够的尊重。
缠绕在他身上二十多年的枷锁被男人强势打碎。
周聿深指腹摩挲叶随红的滴血的耳垂,注视叶随的眼神温柔的能掐出水。
“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乖乖,以后我叫你,你要答应。”
回到清水湾,周聿深轰轰烈烈向他告白,像做梦一样。
叶随恍恍惚惚的,以为睡醒一觉,等周聿深酒醒就会恢复正常。
第二天,他刚睁开眼,睡眼惺忪处于错愣状态中。
“早上好。”
周聿深坐在靠近叶随这边的床沿边,青年头发凌乱,有几根竖在空中,配上一双大大圆溜的杏仁眸,像只刚睡醒需要疏梳理毛发的小猫。
“乖乖,睡傻了?”
男人温柔的语气和昨晚向他告白时完全相同。
不是梦。
叶随语无伦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聿深,“你你……昨晚,我们……”
从叶随的表情,周聿深猜出叶随的疑惑,腕上的表带散发着明亮的光泽,他摸了摸叶随的后脑勺,“不用怀疑,我说的要追你是真的。”
“洗漱,起床吃早餐,待会我们一起去上班。”
习惯性不想麻烦别人。
“不准拒绝。”周聿深食指抢先一步放在叶随唇上,“以前我是你丈夫你说不让我送,但现在我是你的追求者,作为一个合格的追求者,接送你上下班是我为了追到你的方法之一。”
十一点半,周聿深开了一场跨国会议,结束上午的工作。
周[我过去找你]
叶[不行!不可以!]
叶随接连发了好几个感叹号,要是被周聿深的员工,或者被咖啡店的同事看见了,他跳进黄河洗不清。
叶随反对意识强烈,[你不可以来!]
周[张宇能去店里看你,我就不能?]
周聿深发的人语音,隔着屏幕能感受到男人的怨气,[乖乖,我想你了,想见你,很想很想]
两人中间那层薄膜捅破,周聿深上了瘾似的,五句话有三句都在向他表达爱意,像是少说一句他会跑了似的。
叶[下班还有六个小时,等我回家]
和老婆就隔了条马路,周聿深当做没看见,[我已经下楼了]
三分钟后,咖啡店。
下班好不容易有时间放松一会的命苦打工人,见到他们的顶头上司来跟他们一群牛马打工人排队买咖啡,是震惊的。
不是,说好的只喝进口咖啡的霸总人设呢?
打工人恭敬的纷纷让队,“周总您排我这里。”
一个接着一个,就算不是周聿深的员工,都在其他人的渲染下主动让周聿深插队。
周聿深摆摆手拒绝她们的好意,在叶随面前,他用权力插队只会留下不好印象。
菜单上各式各样的咖啡名和图片,排队排到周聿深,他蹙眉选了一会,朝叶随所在的方向扬了扬头。
“他平时喝什么咖啡?”
小楠不明所以,只是在心中感叹,集团的大老板都被叶随吸引过来。
叶随那张脸的影响力,实在恐怖如斯。
小楠记得某次她强烈向叶随推荐咖啡,叶随拒绝她所说的原话。“太苦,不好喝。”
周聿深指尖点了点桌面,话题围绕叶随。“他最拿手的咖啡是哪种?”
小楠懵圈,他们是店里的打工人,做咖啡的哪有什么拿手,拿不拿手咖啡顾客点了什么咖啡他们都得做。
思来想去一番,把问题抛给了叶随。
“小叶你最拿手的咖啡是哪个?”
叶随脸上戴着黑色口罩背对两人,可通红的耳尖不可避免的暴露了他知晓男人来了。
从男人刚进店门,他就通过机器的反光注意到。
身价上百亿的周聿深无论走到哪都能吸引眼球,能屈尊来店里买咖啡已经是天大的荣幸。
话不过脑子,他下意识说了店里目前最贵咖啡的名字。
周聿深深沉的黑眸里浮现笑意,应声,“好,来一杯。”
不一会叶随将咖啡打包好递给周聿深。
男人只是说想见他一面,如今也见到了,应该马上会走吧。
然而现实告诉他,是他想多了。
咖啡店内,以往叽叽喳喳总有人聊天说谁和谁的八卦,自从出现周聿深后,犹如考试有监考老师在场巡逻似的。
叶随不由得好奇,周聿深到底做过什么,让凯盛集团的员工都害怕。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快速扫视店内一眼,试图从顾客的表情中找出真相的蛛丝马迹。
成功和坐在角落的周聿深对视上。
周聿深举着咖啡竖了个大拇指,随即张了张唇。
没发出一点声音,但他就是知道其中的意思。
周聿深说的是。“我等你下班。”
中午十二点半,有员工来替班,叶随吃饭加午休时间一共有两小时。
在仓库脱下围裙,他给周聿深发了短信。
叶[出来一下,我不想让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周聿深挺直腰板单手插兜,跟在叶随身后不近不远的范围。
叶随带周聿深来的是咖啡厅后门的小巷,平日里此处人迹稀少。
“喝完咖啡你还不回公司,待在这里干嘛?”
周聿深倾身和叶随保持平视,他眼底的爱慕藏不住溢出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来看我喜欢的人有什么问题。”
男人狭长的眼尾犹如带有某种能蛊惑人心之物,叶随心跳加速,脸颊爬上一层绯红,他怎么没发现周聿深是如此花言巧语之人。
周聿深送他上班,他在距离咖啡店一公里以外的路口下的车,距离他们分开不过过去几个小时。
想不到骂人或者责怪的词,叶随有点生气,瞪着周聿深。
敢发泄情绪,表达不满,男人的纵容,让他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放肆。
“你很烦。”
周聿深也不反驳,如沐春风的点头表示认同,“我也觉得。”
在老婆面前要什么面子,老婆说什么都对。
“上班累了吧,我让刘姨做了饭送过来,有你喜欢吃的粉皮辣鱼,还有红丝绒蛋糕,去我办公室吃点?”
周聿深不爱甜食,甜食只有可能是提前准备好给他的,叶随严重怀疑周聿深是故意引诱他。
他是个有原则性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小小的蛋糕而妥协。
“我不去,要吃你自己吃。”
周聿深语调延长,一点大佬的姿态没有,为食物在叶随面前叫苦。
“真可怜,那它们只能喂给垃圾桶了。”
男人所说菜和蛋糕香喷喷的模样,自动浮现在脑海,叶随纠结数秒,脑海有两个站对立面的小人打架,最终蓝方战胜红方。
他妥协了,一顿不吃饿得慌,人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凯盛大厦一楼。
一个头上盖了件西装外套,神神秘秘到,上半身只露出瓷白手腕。
另一个是他们的老板,传闻不近女色的老板亲昵的搂着一位不知是男是女身材瘦小的人。
叶随攥着男人的衣摆,小声问,“有人在看我们吗?”
外套遮住了叶随的视线,他看不见周聿深即将上扬到耳根的唇角,也看不见,周聿深恨不得向全天下昭告这是我的人的眼神。
用西装盖住头这个办法是叶随提出来的。
坦然跟他上楼其他人只会猜测两人的关系,殊不知遮遮掩掩更为显眼,有种掩耳盗铃的意思。
但是他不会戳穿,他老婆宇宙无敌最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