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沈从白发信息邀请说去棋牌室打牌。
来到地方,其他四人都在。
趴在桌上的池漾眼底下一片青黑,哈欠连天。
叶随关心:“昨晚没睡好?”
池漾要笑不笑的,阴阳怪气道。
“某个即将三十岁的老男人说怕黑,害怕呢,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非要让我留在房间陪他,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脸。”
折磨了池漾一晚上,赵洪淼深甚感满意,“老规矩,打麻将。”
沈从白看破不说破,坐在穆清身边,牵着穆清手指把玩。
“老周呢?”
刚走到棋牌室门口周聿深便来了电话,叶随回答,“他去了接电话。”
门口酒店负责人敲了敲门,沈从白示意进来,男负责人低声在沈从白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马上过去。”
临走前,沈从白安抚的拍了拍穆清,又变脸朝赵洪淼亮了个拳头。
“要是让我发现你出老千搞什么小动作,欺负我家清清,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赵洪淼满不在意的摆摆手,“知道了,一个个的,都把老婆当做宝,你看我单身多快乐。”
暗暗想着,在场数他年纪大,他若出千保证别人发现不了。
沈从白一走,麻将桌有个空位,“三缺一,嫂子你来不?”
叶随忙着学业和赚钱,没接触过什么娱乐。
“我没玩过,不会。”
赵洪淼一听来了劲,他和沈从白每次跟周聿深打麻将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站起身拍手鼓掌,亲自拉开真皮座椅给叶随坐。
“好,那很好了,从老周和小白那里失去的,我要从你们这里全部夺回来!”
池漾看不惯赵洪淼这副德性,哼了一声。
“别小看我和我们叶子,在学校他学什么都超级快,你小心输到最后裤衩都不剩!”
穆清身着杏色毛衣,看上去文文弱弱很好拿捏的人来了一句,“我从小学六年级开始玩麻将。”
“太不像话,小白在你那么小就带坏你。”
“不过我小学三年级开始玩哈哈哈哈。”
三人自动抱团站在说大话的赵洪淼的对立面,赵洪淼依旧信心满满。
“我准备好了,放马过来吧!”
即使有池漾现场教学,叶随对游戏规则不熟悉,不出所料,第一局输了。
池漾一般在手机或者电脑上玩网游,只浅显知道麻将规则,但不懂其中技巧。
赵洪淼咧嘴一笑,摊开手掌,“嘿嘿嘿!终于轮到我赢到钱了!”
他们玩的小,牌面上赌注单张的最大面额是五十。
即使只赢了三张十块的毛爷爷,输怕了的赵洪淼也笑的合不拢嘴,钱钱都到他的口袋来。
“继续继续。”
第二局穆清赢了。
第三局池漾险胜。
第四局摸透规则,学会举一反三的叶随胜利。
赵洪淼脸上有些挂不住,“我这是让你们,最后一局胡的一定是我!”
池漾:“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要是输了呢。”
赵洪淼接受不了挑衅:“我倒立洗头!”
周聿深比沈从白先行一步回来,赵洪淼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他不动声色的将赵洪淼的牌看了个完全。
站在叶随身后,什么话没说,只是手搭在叶随肩膀动了动。
不出所料的,第五局胜利者为叶随。
赵洪淼钱没赢,倒贴四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好你个老周!”
池漾幸灾乐祸,“人家两口子夫夫合作其利断金,就虐你一个单身狗!”
“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池漾耸耸肩,“我无所谓啊,见到你不爽,我就高兴!”
麻将结束,周聿深带叶随在酒店周围转了一圈。
晚上,酒店的菜系丰盛,分别列成一排,周聿深想帮叶随拿,叶随没同意。
池漾一看到新奇的菜品容易咋咋呼呼的,周聿深跟在他身边,双方都不自在。
绕了一圈,叶随回来,他原先与周聿深面对面的座位上坐了另外一个女人。
女人一头浓密的大波浪,涂着烈焰红唇,一身利落的女士西装,举手投足之间,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成功女性。
周聿深和她在交谈些什么,从他的方向看过去,两人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据他观察,男人心情愉悦说话时,眼尾会不自觉地上扬。
此时男人的模样便是如此,周聿深状态很放松。
出来游玩,周聿深不再是西装革履,穿仅仅是款式单调的灰色针织衫。
和女人同框,即使着装相反,但毫无违和突兀,反倒格外和谐,赏心悦目,餐厅暖光色灯光笼罩,画面静谧又养眼,犹如一幅优美画卷。
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叶随垂下眸子,以为两人在讨论工作,没有贸然上前打扰。
叶随失魂落魄期间,周聿深不知何时发现他,成功女人不见踪迹。
他没问,他觉得他没资格。
“怎么坐这里?”
叶随低着头,不想让周聿深发现异常,回答简短,“看你在忙。”
周聿深解释:“一个曾经的合作伙伴。”
叶随不知女人是不是故意蹲守他,从餐厅出来,回房间的路上,沈从白找周聿深有事短暂离开,他坐在酒店划分出来的咖啡区域等。
女人毫不避讳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扫视他。
“你就是阿深的新婚伴侣?”
叶随指尖微微蜷缩,女人浑身散发的气场强大。
他很熟悉,因为那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由内而外散发,不是寻常之人能模仿来的。
“有什么事。”
“跟你打声招呼而已,别紧张,我叫唐诗雨。”
“叶随。”
“随便的随?”唐诗雨喝了一口咖啡,玩笑道,“别人跟我说你的名字我没往这方面想,没想到还真有父母起名字这么随便。
哦对了,听说你不是叶家人,你是叶家在哪个山脚脚捡来的?”
女人言语犀利,每一句话,说的是事实,都在无形中在叶随胸口插一刀。
“嗯。”
唐诗雨顿了几秒,“我和阿深认识大概十几年,幼儿园还是小学忘记了。”
“说句现实的,若是我不去国外进修,和阿深分别两地,周爷爷着急给阿深找对象,第一人选一定是我。
不管从家庭,事业,外貌,我都胜你一筹,我还能给他生孩子,你和我没有可比性,周夫人的位置轮不上你。
唐诗雨笑了笑,“你名字随便,没想到还能踩狗屎运。”
听上去是熟人之间的调侃,实际满是对叶随的瞧不起。
他深知,每个资深的资本家,看中的都是能给自身带来的利益,唐诗雨给周聿深的利益,显然远高于他。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周聿深为了应付家中长辈,如今有更好的选择出现。
唐诗雨理性的分析并无道理,那么周聿深在面对这么合适的结婚对象,还会坚定选择他吗?
不等叶随回话,唐诗雨涂着精美指甲的指尖点了点手机。
“你慢慢吃,想吃哪个随便点,我和服务员说过了,账单记我名下,凭借叶家的资产程度,想必没来过这种高端酒店消费吧?”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就当我扶贫了。”唐诗雨拎着手提包,边走边感慨,“真羡慕你们这些无业游民,我连晚上睡觉时间都没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