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暴力预警)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整座基地沉在一种不正常的死寂里。
走廊尽头的红色应急灯缓慢闪烁,一下,又一下,像某颗濒死的心脏还在做最后的搏动。
暖气管道深处传来低沉的金属轰鸣,风从通风口灌进来,窗框微微发颤。
四个全副武装的人停在了樊棋房门外。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胸口挂满弹匣和战术工具,脸被防寒面罩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消音步枪全部上膛,枪口齐刷刷对准那扇门。
为首的人抬起手,比了两个战术手势。
——左右包夹。
——三秒强攻。
后面的人立刻无声散开,动作熟练得惊人。没有一句废话,没有多余交流,甚至连呼吸频率都压得很稳。
三。
二。
一。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几乎是在门开的同一瞬间,四把枪同时开火。
噗噗噗噗——
消音器压过的枪声沉闷而密集,像铁锤不断砸进棉花里。子弹疯狂扫向床铺中央,那团隆起的人形在弹雨中剧烈震颤。羽毛、棉絮、布料碎片炸得满屋飞溅。
暗红色液体迅速从被子下面渗出来,顺着床沿滴落。
扫射整整持续了五秒。直到床铺彻底被打烂,里面再无半点动静。
“停。”
为首的人抬了下手。
枪声戛然而止。
房间重新坠入死寂。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掉在地板上,一声接一声。
男人缓缓靠近床边,枪口始终对准那片狼藉。靴底踩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和红色液体,发出黏腻的声响。
然后,他猛地掀开被子——
那里面根本不是人。
只是几件堆成人形的衣服,外加一瓶被子弹打碎的红酒。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
“砰。”
极轻的一声枪响。
他的额头正中瞬间炸开一个血洞。鲜血混着脑浆猛地喷上天花板,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已经直挺挺向后倒去。
剩下三个人几乎同时抬头。
天花板上,居然扒着一个人。
樊棋单手扣在通风钢架上,身体几乎完全融入阴影。他一条腿踩在空调管道边缘,另一只手稳稳握枪,枪口的硝烟还没散尽。
刚才那一枪的硝烟还没散。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半张脸切割进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冷得吓人的眼睛。
其中一个人反应最快,猛地抬枪。
可他枪口刚抬起来,樊棋已经动了。
他的身体骤然从天花板坠落下来。速度快得近乎失真,像一道黑影从高空狠狠砸进人群。
落地的一瞬间,他屈起的膝盖精准压在最前面那人的后颈。
咔嚓。
巨大的下坠冲击力直接压断了颈椎。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眼球瞬间充血凸起,整个人像被切断电源一样软倒下去。
而樊棋根本没有停。
借着落地的惯性,他身体顺势一转,枪口已经抬了起来。
“砰!砰!”
前两枪精准打进第二个人胸口。
子弹撕开战术背心,血花猛地炸开。那人被打得踉跄后退,胸腔像被铁锤狠狠砸中,整张脸因为剧痛瞬间扭曲。
他甚至还没倒下,第三枪已经到了。
“砰!”
子弹从眉心灌进去,后脑猛地炸开一团猩红。碎裂的骨片和脑浆喷在后面的墙壁上,留下放射状的血痕。
剩下最后一个人终于彻底变了脸色。
他低吼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枪扫射。枪火猛地亮起,子弹疯狂打向樊棋的位置。
可就在扣动扳机前的一秒,樊棋已经一把拽住第二个人还没完全倒下的尸体。
他抓着尸体后背的战术背心,轻轻松松单手把一个将近两百斤的成年男人提到自己身前。
下一秒,密集的子弹全部灌进尸体胸口。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了樊棋半张脸,甚至有碎肉顺着他的侧脸滑下来。可他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像是习以为常。
枪声停顿的一瞬间,樊棋忽然松手。
那具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尸体朝前猛地砸过去。对方下意识后退一步,枪口也出现了一瞬偏移。
而就是这一秒,樊棋已经扑到了他面前。
距离太近了,步枪根本来不及重新瞄准。
那人脸色煞白,立刻伸手去拔腰侧手枪,可樊棋动作更快,直接抓住枪管狠狠向旁边一掰。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整条手臂瞬间被拧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惨叫刚冲出喉咙,樊棋膝盖已经狠狠撞上他的下巴。牙齿混着血飞了出去。
他夺过步枪,枪托重重砸在那人太阳穴上。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头骨终于裂开。鲜血顺着枪托缓慢往下淌。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暖气还在低低地运转。空气里全是火药、血液和红酒混在一起的气味,刺鼻、浓烈。
樊棋站在满地尸体中央,微微喘气。
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眉骨旁边。刚才那一连串剧烈动作牵扯到了后背旧伤,隐隐泛着灼烧一样的疼。
下一秒,警报声彻底炸开了。
刺耳的蜂鸣一遍遍撕扯着耳膜,红色警灯疯狂旋转,把整条金属长廊染得像浸在血水里。
空气里全是硝烟和机油的味道,暖气系统送出的热风吹在皮肤上,却莫名让人觉得冷。
樊棋站在门口,脚边横七竖八躺着四具尸体。鲜血顺着地板缓慢流淌,在灯光下一点点扩散,像某种暗红色的花。
他垂着眼睛,没有动。
其中一个人的耳机里还在不断传出电流杂音。
“B组汇报情况。”
“目标确认死亡了吗?”
“重复——”
下一秒,里面的人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骤然变调。
“等等……不对。”
樊棋弯下腰,把通讯耳机戴到自己耳边,顺手捡起地上的MP7,又从尸体腰侧拔下一把格洛克插进后腰。
额角那道被玻璃划开的伤口还在缓慢往下淌血,血珠顺着眉骨滑落,挂在睫毛末端,把他的视野边缘染成一片模糊的暗红。但他连擦都没擦。
耳机里终于彻底乱了。
“目标存活!”
“所有人员注意,目标存活!”
“允许击毙!”
“允许使用重火力!”
樊棋低低笑了一声。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彻底确定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叛逃间谍。
从他踏进这座西伯利亚分部开始,这地方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
整个基地,所有人,所有的热情、笑容、咖啡、食物、闲聊。
全是假的。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疯狂交叠。
“封锁所有出口!”
“别让他离开A区!”
啪。
整条走廊的灯忽然灭了,黑暗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下来。
耳机里有人猛地骂了一句:“谁关的——”
樊棋已经动了。
走廊第一个拐角处,站着两个人。
他们背对背,枪口指向走廊两端。其中一个耳朵上挂着通讯耳机,正在低声汇报:“三区正常,无异常——”
话没说完,樊棋从黑暗里伸出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军刀同时从下颌刺入,角度向上倾斜四十五度。
刀锋穿过软组织,精准地切断了脑干与脊髓的连接。
那人身体瞬间瘫软。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五秒。没有声音,没有挣扎,甚至连血都几乎没有喷出来。
樊棋托着他的尸体,慢慢放倒在地。
对面的队友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红光刚好扫过,他的眼睛刚刚经历了一次明暗交替,瞳孔还没来得及重新聚焦。
等他看清的时候,樊棋已经贴到了他面前。
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那人猛地想抬枪,可樊棋的左手已经按住了枪管,右手军刀横着划过,而是切开了他持枪手的四根手指。
枪掉了。
惨叫刚要冲出喉咙,刀柄已经砸在了他的喉结上。
“咔”的一声,喉骨碎了。
那人捂着脖子跪下去,嘴里发出漏气般的嗬嗬声。
樊棋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把两具尸体拖进旁边的设备间,顺手从他们身上又摸出两个弹匣和一颗闪光弹,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