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烨一边帮顾长晏顺背，一边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帮他擦嘴角，
那动作，自然的，像是一对老夫老妻。
顾长晞的眼神更亮了，
这秦五爷也太会了吧，这人妻感直接拉满啊！
顾长晏缓过气来，望着对面的罪魁祸首，“小晞，你可给我闭嘴，再乱喊，这个月零花钱没了。”
说完，有些别扭的接过秦烨手中的纸巾，自己擦了起来，“我自己来就好。”
顾长晞扁扁嘴，做了个拉链的手势，又喜滋滋的和灌汤包奋斗了，只不过眼神还在乱飘。
秦烨眼底的笑意更深，明显被那声“嫂子”、“哥夫”，爽到了。
他顺势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依旧落在顾长晏身上，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顾长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脸，狠狠瞪了他一眼，端起碗来继续吃面。
饭桌上，顾爸和秦烨闲聊，从法律到经商再到国家政策，越聊越投机，像是一见如故的忘年交。
“爸，我先去公司了。”
吃完早餐的顾长晏起身，给秦烨使了个眼色，往外走去。
秦烨立刻起身，“伯父，我也就不打扰了。”
顾淮笑着起身，“啊，那行，你们去忙，我一会儿也要去律所了，有空来家里玩啊。”
“一定。”
秦烨说完，转身跟着顾长晏向门外走去。
顾长晏靠在车门上，一手插兜，抬头看向跟上来的秦烨，歪歪头，“谈谈？”
“好。”
秦烨没有半分犹豫，自然坐上了副驾，系好安全带。
顾长晏坐进驾驶室，一踩油门，向着宏业驶去。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
落地窗将云栖市的景色尽收眼底，黑色皮质沙发上，两人相对而坐。
顾长晏随手拿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在身上摸索打火机。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燃着的打火机。
是秦烨。
顾长晏愣了一瞬，随即凑近，就着火光点燃了香烟。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秦烨看着吞云吐雾的顾长晏，一时失了神。
抽烟时的阿晏，散漫、冷淡、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野，
很勾人。
顾长晏吐出一口烟，抬眸看向对面的秦烨，“明知道我在利用你，今天还来？”
秦烨温柔的望着眼前的人，“能被你利用，是我的荣幸。”
顾长晏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抬眼认真的看着秦烨，“荣幸？第一次听到被人利用，还说荣幸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想上我的话，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浪费了。”
顾长晏脑海里闪过黑色劳斯莱斯后排那段混乱滚烫的画面，耳朵有些发烫。
秦烨喉结滚动，“就不能是喜欢吗？”
顾长晏嗤笑出声，“喜欢？喜欢我什么？这张脸吗？”
秦烨定定看着他，“就不能是，喜欢你这个人吗？”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咱俩也没见过几次，就说喜欢我这个人？秦五爷，你觉得我很好哄骗？”顾长晏的眼神冷了几分。
秦烨轻声反问，“你好骗吗？”
顾长晏沉默，的确不好骗，不然怎么能连大名鼎鼎的秦五爷都敢算计进去。
秦烨见他不语，声音有些低，“其实希雅庄园晚宴那次，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听到这句话，顾长晏坐直身体，挑眉看着他，意思是你继续。
“在没回到秦家之前，我一直在云栖市生活，那个时候过得并不好。”
秦烨笑笑，目光飘向远处，沉入一段旧时的时光。
“初三体测长跑，到终点时没人愿意接住快要晕倒的我。
我以为我会像那些瓶盖一样被丢在地上无人问津。这时候，有一个人却拨开冷漠的人群，稳稳接住了即将倒下的我。
原来也会有人在意我，我也不是被人随意丢弃的瓶盖。
那时，他不嫌我脏，不嫌我是捡垃圾的，扶着我绕着操场的内圈，慢慢走，慢慢走，直到我的心跳逐渐平稳。
扶我到树荫下，将自己的水杯递给我，把口袋里的巧克力喂给我吃。
那是我自出生以来，接触过的为数不多的温暖和善意，是我灰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顾长晏指尖一颤，
重生之后，他只忙着记怎么对付沈鉴，怎么报仇了，少年时那些细碎的小事，早已被他彻底尘封。
他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秦烨继续轻声道，“体测结束没几天，秦家找到了我。走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带，只带走了那张我夹在书里的巧克力袋。”
“这次，我主动向老爷子提出要来B省分公司坐镇，就是为了找到当年那个男孩。找到照亮我生命的那束光。”
“希雅庄园宴会那晚，我见到了那个1:1长大，我记了十二年的人。”
秦烨定定的看着顾长晏，唇角微勾，眼底像是盛满了星光，亮的惊人，映着顾长晏的模样。
那眼神太过深情，深情的让顾长晏有些接不住。
他喉间微涩，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所以，这就是你喜欢我的理由？”
秦烨点点头，眼神缱绻又坚定，“对，很喜欢，从那天开始，直到现在，以后也会。”
顾长晏，“……”
「秦烨，你来的太迟了。如果上一世，我能提早点遇到你，该多好。
现在的我，只剩下仇恨，早已失去了爱人的能力。那是勇敢者才有的东西。」
他抬眼，依旧是那副满身是刺的模样，“你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
秦烨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很温柔，“不是。我喜欢你这是我的事，你是自由的。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顾长晏挑挑眉，“那万一，我喜欢女人呢？或者到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别人呢？”
秦烨抿抿嘴，面上依旧温和，“没关系。只要你幸福，我会藏好对你的喜欢，远远看着你就好。”
嘴上这样说，但心底里却不是这样想，
他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他，
永远不会。
顾长晏看着他，“哪怕，我只会利用你？”
秦烨宠溺的看着他，“阿晏，我说过，能被你利用，是我的荣耀。”
顾长晏有些牙酸，偏过头，不再看那双太过灼人的眼睛。
这人眼睛怎么这么好看，狭长的丹凤眼，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你，是个人应该都受不了吧。
一声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顾长晏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慕尚华的分享八卦的大嗓门，“长晏，我给你说，那个被你暴揍的沈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