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罗毅给上了！没想到啊，被你揍成那样，我以为他是个软0蛋子，结果这家伙真勇，能把玩男玩女的罗毅给上了！佩服佩服。”
慕尚华在那里侃侃而谈。
“哼，这真不是个好消息。”
顾长晏语气平淡，心下一沉
这和他设想的可不一样，他还想着，沈鉴能被罗毅给玩死。
没想到这家伙运气这么好，反上了。
慕尚华嗤笑一声，“不过就凭罗毅他爸罗森那宠儿狂魔的劲，沈鉴落在他手里，那估计是凶多吉少喽！”
顾长晏淡淡开口，“那真是个好消息。”
“别这么平淡么，我可是刚一睡醒就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你的。”
“那可真谢谢了。”
慕尚华啧啧两声，“长晏，你小子可以啊 ，把秦烨这个活阎王都算计了进去。我给你说，当时秦烨……”
“咳～哼～”
旁边一声轻咳，不轻不重，恰好打断了电话里的声音。
慕尚华一顿，“唉？长晏，刚才谁卡嗓子了？我怎么听那么像秦烨那狗东西？”
顾长晏看热闹不嫌事大，“额，嗯，你嘴里的那个狗东西正在我旁边坐着呢。”
慕尚华，“……”
电话那头的慕尚华也不说了，直接挂断电话，
揉了揉自己的鸡窝头，
惨了！
被慕尚华这电话一闹，刚才那点快要漫出来的氛围，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顾长晏刚才有些动摇的心，瞬间清醒，
这样失控是很危险的。
一次就够了，你还想被伤害第二次吗？
顾长晏啊顾长晏，
你现在是正常人吗？
你只是每天在伪装自己是正常人而已。
顾长晏挂回那副冰冷疏离的面具，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没有心，也不会爱人。你想对我好，随便你，但别指望我会回应。”
“好。”
秦烨没有强求，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温柔得近乎纵容，
“只要能站在你身边，就够了。”
秦烨不知道顾长晏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他会站在他身边，一点点将他拉回到光里。
秦烨微微勾唇，转了个轻松的话题：“明天桑搏训练，你会去？”
“肯定会去啊，不练好，我怎么揍人更爽？”
“好，明天我陪你练。”
秦烨轻柔的看着顾长晏，没有多留，识趣地起身，
“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处理工作。”
顾长晏抬眸，没什么情绪地 “嗯” 了一声。
直到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彻底隔绝外界的视线，
顾长晏脸上所有的淡漠才一点点碎裂，露出底下藏得很深的疲惫与空洞。
他缓缓抬手，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
他从抽屉最深处摸出那一板白色药片，指尖微微发颤。
顾长晏啊顾长晏。
你早就不是正常人了。
别妄想光，别靠近温暖。
你这辈子，只能活在地狱里，拉着仇人一起沉底。
顾长晏指尖抠出一片药片，仰头就着桌边的温水吞了下去。
他往后靠在真皮椅背上，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大脑一阵阵发沉迟钝，连思绪都慢了半拍。
呵，是被这些药，吃得快要麻木了吗。
他强迫自己坐直身体，指尖捏紧钢笔，笔尖落在纸上，开始冷静复盘所有布局。
顾氏的业态升级已经步入正轨，不出一个月就能全面完成，届时将直接打造云栖市最核心的精品商业专区。
但 —— 还远远不够。
前世沈鉴鸠占鹊巢，接手顾家产业后，正是靠着商圈商铺的租金与业态合作，积累了第一桶金。
第二步，更是牢牢控制住中小商户的供应链，从中牟取暴利，一步步蚕食扩大，铺就了他的商业帝国之路。
这一世，他要做的，就是提前一步，彻底整合整条供应链。
用供应链深度绑定所有商户，加固顾家商业底盘，让沈鉴就算钻破脑袋，也再也无法撬动分毫。
顾长晏笔尖一顿，眼底冷光刺骨。
你千万不能大意，更不能给沈鉴任何爬起来的机会。
他放下笔，指节轻敲桌面，节奏沉闷而压抑。
最好是，罗毅父子能直接弄死沈鉴。
那样，他就能腾出手，慢慢收拾整个罗氏。
蛇打七寸，出手便要一击毙命。
一旦留了活口，最后被反咬毒死的，只会是他自己。
只是罗氏背后，站着帝都王家，那是他目前暂时无法触及的层级。
要怎么做，才能让王家主动放弃罗氏，或是自顾不暇，根本腾不出手来庇护？
归根结底，是他现在还不够强。
如果他能站到秦家那种高度，拥有只手遮天的势力，这些阻碍，根本不值一提。
秦家……
这两个字在心底轻轻掠过，顾长晏微微失神。
一阵专属铃声忽然响起，将他拉回现实。
“嘿嘿，哥。”
电话那头传来顾长晞古灵精怪的声音。
“别嘿了，说吧，什么事。” 顾长晏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我偶像林一的新电影《烬染江山》今天上映，你晚上有没有安排，陪我去看？”
“你的小姐妹呢，又放你鸽子了？” 顾长晏靠回椅背上，语气难得轻松。
“别提了，重色轻友！她家来了个漂亮小哥哥，直接把我甩了。” 顾长晞愤愤不平，“一个人看多没意思，爸又不能陪我，只能找你了。”
“好，我的女王大人，陪你去。”
“我就知道我哥最好！对了，晚上别穿你那套霸总衬衫西裤，换身青春点的。” 顾长晞还不忘嫌弃一句。
“好好好，听你的。”
顾长晏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他指尖沉下，拨通了李助理的专线。
“李助理，帮我去保镖公司物色一位能力强的女保镖，最好明天就能到岗，接下来一段时间，贴身跟着我妹顾长晞。待遇随便她开。”
“好的，顾总。”
“还有，帮我准备一套夏季休闲装，下午要用。”
“好的。”
傍晚六点半，顾长晏换上了那身简单的休闲装，褪去一身商界冷硬，
看上去竟真像个刚出校门的青年。
他都快忘了，他真的是刚出大学门不久。
他站在镜子前，将所有的疲惫与戾气尽数藏好。
直到镜中人只剩下温和清浅的模样，他才转身下楼。
顾长晞早已等在门口，看见他眼前一亮：“哥，你这样穿好看多了！”
“就你嘴甜。”
顾长晏揉了揉她的头发，笑意自然，看不出半分勉强。
影院人流拥挤，灯光昏暗。
顾长晏不动声色地将顾长晞护在内侧，目光淡淡扫过四周。
检票入场，座位在中间靠后的位置。
顾长晞捧着爆米花和可乐，兴奋得不行：“哥，我跟你说，林一在里面超帅——”
“知道了，小迷妹。”
顾长晏失笑，帮她把零食放好。
电影开场，画面恢弘，音乐悲壮。
顾长晞看得全神贯注，时不时小声惊叹。
顾长晏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视线落在屏幕上，思绪却飘得很远。
许是可乐喝的有点多，顾长晞不好意思的拍了拍顾长晏的胳膊， “哥，我想去趟洗手间。”
顾长晏瞬间清醒，“啊，哥陪你去，正好去抽根烟。”
顾长晏瞬间回神，起身压低声音：“走，哥陪你去，正好出去透口气。”
他把顾长晞送到女卫门口，自己则走到影院外侧僻静的吸烟区，指尖夹烟，打火机轻响，淡蓝色的烟雾缓缓升起。
垂着眼，神思放空，整个人陷在一种安静又疏离的疲惫里。
林一上卫生间出来，视线就被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吸引了，再往上看，便看到一张漂亮的脸。
昏昧的灯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指尖夹着烟，明明是极散漫的姿态，却偏偏美得极具冲击力。
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有察觉，自己偷瞄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