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慕尚华亲自带着两人,熟门熟路的向着顶层私密性最好的一间包房走去。
“长晏,我让他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小食,绝对合你的口味。”
走廊里灯光有些暗,暖调的光影包裹着淡淡的酒香与木质的香味。
沿途路过的人,先是被顾长晏的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和清俊冷傲的气质所吸引。
待看清模样,众人心里皆是一怔:
那不是红圈律所顾家的大公子,新晋能一手撬动云栖经济命脉的顾总么?
至于顾总身边的的那位,那还用说,肯定是帝都秦家的那位五爷没跑了。
他们可听说,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五爷,可是在孙老的寿宴上冲冠一怒为红颜,嗷,不,冲冠一怒为蓝颜。
众人没敢多打量,全都收敛了目光,侧身垂首,小心翼翼的打着招呼,不敢有半点冒犯的意思。
顾长晏神色淡然,脊背挺直,任由秦烨走在他身侧。
面对别人偶尔投来的打量,没有半分局促,偶尔与侧身致意的人对上目光,也只是微微颔首,神色疏离而温和。
顶级包房内低调又奢华,沙发上已经摆好了柔软的靠垫,茶几上摆满了精致的小食,还有几瓶很有年份的红酒。
“快坐快坐。”
慕尚华招呼两人坐下,下意识想往顾长晏旁边的空位凑,
脚步刚动,便察觉到秦烨身上淡淡的冷意。
瞬间识趣的乖乖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果然单身狗只配坐单人沙发,
小声嘟囔:“至于吗,我又不跟你抢。”
秦烨没理他的碎碎念,拿起桌上的筷子和小蝶,给顾长晏夹了一小块鹅肝,
语气自然又温柔:
“下午还没吃饭,先吃点再喝酒,不然一会胃该难受了。”
慕尚华看着这一幕,感觉牙酸,
呦吼,这人还两副面孔。
虽然不知道秦烨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把刀叉换成筷子,但也没有多问,
只是,这会子看着秦烨拿筷子夹鹅肝,总觉得有些滑稽。
顾长晏接过小蝶,尝了一口,眉眼有些弯,带着点浅浅的笑意看着秦烨:
“很好吃。”
一句简单的夸赞,让秦烨的眼睛更柔和了几分,盛着点点笑意。
无端让人觉得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会蛊惑人心。
顾长晏微微移开视线,不再去看,专注的吃着小蝶里的食物。
慕尚华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撇撇嘴,
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在茶几下面,不应该坐对面,
就显得很多余,真的。
为了找回自己的存在感,只能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底,没有喝,拿在手中摇动了几圈,看着顾长晏随口说道:
“长晏,你还记得当初算计你的廖媛媛吗?她最近下场可不太好。”
话音刚落,秦烨抬眼看向慕尚华的眼神冷了几分,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慕尚华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秦烨告诫他不准在顾长晏跟前提沈鉴和罗毅的事情。
坏了,一时嘴快给忘记了,他连忙收住话头,讪讪的笑了笑:
“瞧我这嘴,提这些玩意儿干什么。”
顾长晏将空了的小碟放下,看向神色讪讪的慕尚华,神色平淡,嘴角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
“没事,说说看,我也想听听。”
说着,拿起秦烨手边的空酒杯,帮他斟上一杯底,顺手抽走他手里为他夹菜的筷子放好,将酒递给他。
秦烨笑着接过,顺手给顾长晏又垫了垫靠着的软垫,让他靠的更舒服。
慕尚华看向秦烨,见他转头过来冲着自己微微点头,才兴冲冲的说道:
“自从廖市长倒台后,廖媛媛一下子从天上掉到地下,往日她得罪过的,全都趁机落井下石。”
顾长晏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底红酒,轻抿一口,对慕尚华刚才的话,并没有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人嘛都是这样。”
慕尚华继续说道,“这些都不算什么,我最近又新听到的消息,她被罗毅他爸罗森送到了缅甸暗场……啧啧,去了那,活着比死亡更痛苦。”
慕尚华还在喋喋不休:“她这是自作自受,当初……”
顾长晏握着酒杯的指尖几不可察的微微一动,面上却很淡然。
心底默然掠过刚才慕尚华说的那句:[活着比死亡更痛苦。]
秦烨敏锐的感觉顾长晏情绪有些不对,眼神制止,慕尚华立刻噤声。
秦烨伸手握了握顾长晏的手心,有些担心。
顾长晏抬眸一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秦烨的心才稍稍放下,只是依旧握着他的手。
慕尚华连忙岔开话题:
“来来来,光喝酒有什么意思?点歌唱歌!你们想唱什么?我帮你们点。”
接下来大半时间,包房里全是跑调的歌声。
谁说长得好看的就一定会唱歌?
慕尚华揉了揉耳朵,凑到秦烨身边,“那个,老秦啊,长晏唱的……很好,嗯,下次咱们还是别唱了吧?”
秦烨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给他一个冷眼,
“我觉得很好听,不行你把耳朵捂住。”
慕尚华无力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五音不全,一个耳音不全。
唱完两首,慕尚华实在扛不住了提议舞拳。
规矩简单,输了喝酒。
只不过,顾长晏输了有秦烨喝,而慕尚华输了只得他自己喝。
他这苦逼的单身狗啊!衬的他的命好苦。
几杯酒下肚,顾长晏脸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站起身,看向秦烨:
“我去走廊抽根烟,很快就回来。”
秦烨想跟上去,却最终点点头,让他有事叫他。
他记得心理医生的嘱托,在他需要陪伴的时候陪着他,在他需要独处的时候给他空间。
顾长晏转身走出包房,沿着走廊走到最角落的位置。
这里有一扇不大不小的窗子,
夏日的晚风顺着窗户吹进来,与室内微凉的空气纠缠在一起,驱散了身上本就不多的酒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细长的香烟被夹在修长的指节上,
“咔哒”一声,火苗燃起,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形成一条白色的烟线。
他神色平静,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的夜色,指尖的香烟燃到了大半,却没吸几口。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道熟悉又戏谑的声音,打破了角落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