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昨晚的节目吗?”
早上起来化妆时,陆星昴惊讶地问叶霖。
叶霖一手持化妆刷,一手气哼哼地叉着腰。
“当然没有!她也没告诉我。早上看到你们的群聊,我才知道……”
“可能是不好意思吧?”
陆星昴坚持向她安利:“你可以抽空看一看,网上已经有回放了。”
“我要她亲口和我讲。”
叶霖犯起倔来,鼓鼓的脸颊很是可爱。
啧,xql推拉的把戏罢了……
化好妆,陆星昴摇着头出去了。
恰好傅萦怀从对面的化妆间出来,她身披洁白梦幻的长婚纱,美得就像童话里的公主。
“哇。”
陆星昴眼前一亮,夸赞道:“一大早就被你美颜暴击,我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了。”
傅萦怀羞赧地伸臂挽住他。“走,我们出去给许导瞧瞧!”
今天的第一场戏是蒋彦和裴祺的婚礼。
看着迎面走来,宛如新郎新娘入场般的二人,傅萦祈心底简直不爽到了极点。
和他妹妹演荧幕情侣,这小子真是积了八辈子的德!
“三二一,action!”
五年后。
修楷文成了香岛声名远扬的大明星,却也和青梅竹马的玩伴们渐行渐远。
酒店外的轿车上,他叼着烟描摹请柬上裴祺的名字。
等到婚礼过半,他才披上外套下车,推开大门姗姗来迟。
正在挨桌敬酒的两位新人回过头来,蒋彦脸上感情复杂,裴祺的秋瞳里则一下子溢满了悲伤。
修楷文朝他们露齿一笑,举起了酒杯。
“Cut!萦怀,你要在看见他那一瞬间,眼泪略微盈眶,但不能哭出来。
“萦祈,对视的最初两秒里,你的眼神必须给人刺痛的感觉。现在太单一,没有层次感。”
许照翰转头示意场记打板:
“从修楷文进门开始,再来一条!”
挨桌敬着酒的两位新人扭过了头。
修楷文和裴祺静静相望着,眼神却仿佛已诉说了万语千言。
最终,修楷文笑着举起了酒杯。
“祝我最好的两位朋友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裴祺端着杯子的手微微发颤,轻喃道:
“……你是真心的吗?”
修楷文再次与她对视。
这一回,他的目光没有再动摇。
俊朗高大的影星勾着唇,语气与其说轻描淡写,不如说是冷血无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小祺?我当然是发自真心。
“你已经是阿彦的新娘子了,难道如今看我出人头地,还想另结新欢不成?”
“当啷!”
裴祺手里的杯子坠地摔碎了。
她泪流满面地拎着裙摆跑出了宴会厅。
同时,蒋彦一把揪住了修楷文的衣领,手上青筋暴起,恶狠狠地瞪着他。
“滚,你给我滚……!”
他喘着气,眼睛红得吓人。
“我蒋彦,以后再没有你这个兄弟!”
许导及时喊了声:
“Cut!萦怀刚才哭戏不错,感情再饱满些就完美了。再拍一次,可以用就不保了。”
这一镜断断续续拍了几回,陆星昴每一条的状态都绝佳。
甚至随着对手的发挥渐趋稳定,他的情绪爆发也一次比一次更淋漓尽致……
“我心态崩了。”
蔡家萱瘫在许导的身边吁出一口气,平静的眼神死:
“被周蕴清拼命挤兑那几年也没这么崩过。看来再拿个影后是指望不上了……”
“他拿他的,你拿你的。你们俩又不冲突。”
蔡家萱打起了精神,“这么说,您真要为他冲奖了?”
“冲,还是不冲……谁知道呢?”
许导神秘一笑,不肯再透底。
“嘁……”
蔡家萱知道从他嘴里套不出实话来,也不纠缠于这个话题。
“冲奖暂且不提,您片场里也够偏心的了。演得那么好都不夸两句?”
傅萦怀明明连戏都不会演,许导还一直鼓励她。
“这个行业,绝大多数溢美之词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刚拍时为了刺激萦祈,我也夸过他。你看比起现在,他的表演有任何区别吗?”
见她摇了摇头,许照翰方慢悠悠地继续说:
“无论夸与不夸,都不会影响他的发挥。既然如此,我何必费那个力呢?”
……
不知是不是因为目睹了妹妹和陆星昴“结婚”的场景,对傅萦祈刺激过大。
这段戏一拍完,他就觉得胸闷气短,身体状况很不对劲。
算算日子,明明还没到啊。
怎么感觉……
他心下一慌,脚步有些踉跄地向休息室匆匆奔去。
视野都被烧灼得模糊,傅萦祈几乎是撞开了房门,哆嗦着手去拉抽屉,胡乱翻找着抑制剂。
终于,他摸到了一个细细凉凉的东西,貌似是针管。
心中如蒙大赦,他大力扯开包装,因体温过高而发麻的手指不太灵活,一个不小心,针管掉在地上打碎了。
“死哋!”
傅萦祈气恼地骂了一声,转身又去翻抽屉。
这回却怎么也寻不到第二支了。
想打电话喊助理来,却发现刚刚拍戏,手机压根就不在身上。
他这个样子,无论如何也出不了门……
这时,屋里响起了犹豫的敲门声。
“傅小姐,是你吗?”
傅萦祈起初心头一喜,随后又顷刻如坠冰窟。
这个声音……
来的人,是陆星昴!
休息室外,信息素的气味已经飘散了出来。
陆星昴一进走廊就闻到了,循着味向前走,寻到源头后抬眼一看,是傅萦祈的休息室。
傅萦祈不是对外宣称是Beta吗?难道是他妹妹?
可陆星昴过来之前,傅萦怀还在外面啊……
他敲了半天没动静,Omega信息素又越来越浓,只好选择暴力破门。
一脚将房门踹开来,少年还维持着抬腿飞踢的姿势,面上神情十分错愕。
满室浓郁的鸢尾香气中,傅萦祈跪在地上捡起了注射器的碎片,就要把液体倒进嘴里。
“别喝!”
陆星昴大喊,一把将他手上的玻璃碎片打掉。
“口服注射药,你不想活了?”
对方脸色酡红,视线迷离,显然已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手指被碎玻璃扎出了血,少年低头查看,两人皮肤一接触,傅萦祈就和爆种了似的,猛地将陆星昴推倒在地。
他紧贴着陆星昴的身体,贪婪呼吸着对方颈间的芬芳,哑声哀求:
“求你……标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