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昴大吃一惊。
“竟然引诱我……?傅萦祈,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少年的额角也冒出了汗,一脸嘲弄地道。
对方的信息素来势汹汹,他身为Alpha,身体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
但陆星昴还是尽量维持着理智和冷静,用了些力推开身上的人,重新扶着立柜站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了,再说一遍。”
他掏出手机正对着傅萦祈的脸,语调漠然。
傅萦祈就匍匐在他脚下,一手攥紧了陆星昴的裤脚,肌肤潮红、双眸含泪,嗓音里夹着一丝乞怜的媚意:
“陆星昴,求求你标记我……”
他呻吟着,身子就要磨蹭上来,被陆星昴嫌弃地闪避了过去。
“在那儿别动!不然我就喊人来了。”
傅萦祈神情惶惶,立马听话地不动了。
见视频把他不堪的一面也记得差不多了,陆星昴收起了手机,终于释放出一点Alpha信息素安抚他。
傅萦祈的状况逐渐稳定了下来,意识也随之归位了。
由于汗出得太多,他有点脱水,一时半会儿还站不起来。
于是只能眼神向上,凶狠地瞪着少年。
“陆星昴,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骂我小人?”
陆星昴冷冷笑道:“你用来对付我的手段,干净到哪儿去了吗?”
傅萦祈安静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陆星昴皱着眉问。
“你以为拿视频威胁我,就可以从此把我踩在脚下了?”
他脸上挂着令人不舒服的,洋洋得意的阴险笑容。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要隐瞒性别吧?其实我不是Beta,也不是Omega……而是Sigma。”
陆星昴闻言,霎时脸色大变。
Sigma属于异常稀有的弱势性别,是Omega的再分化,可以被除同性外的任意性别标记。
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充其量,会诱导其他Omega进入发情期。
而Sigma的信息素,则完全无视性别、匹配度,会同时诱导除了Beta外的所有人都进入发情/易感期……
“其实你已经在强弩之末了吧?”
见陆星昴的衬衫已被汗水浸润得半透明,傅萦祈露着白牙,笑容越发恶意满满。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不管是Alpha、Beta还是Omega……全都看不起Sigma,看不起我!
“既然如此,死我也要拉个人垫背……”
陆星昴再无心听他废话,用尽残余的一点意志力拧开门把手,迅速逃离了房间。
不然两人共处一室,他怕傅萦祈恢复体力后,为了报复他,做出什么更下作的事来……
这个疯子!
走廊在陆星昴的眼前旋转,他就像喝醉了一般,短短两步路都走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手机屏也花得厉害,什么也看不清。
这次的易感期,绝对不同以往……
他只好连续按电源键,启动紧急联络。
可,是他听错了吗?
为什么熟悉的手机铃声,会在这条走廊上响起……
陆星昴脚下一软,下一秒,就被一个充斥着雪松、沉香气息的怀抱稳稳接住了。
“……陆星昴?你怎么了?”
男人的嗓音急切、焦虑,陆星昴怔怔地望着他,怀疑是易感期产生的幻觉,警惕地挣扎起来。
“你,你是谁?”
“我是谁?”
听见这个问题,骆世棠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
上次陆星昴遭到片场霸凌后,他就一直耿耿于怀。
无奈公事缠身,待公司合并和人员肃清的事宜收尾后,他就马不停蹄赶来了片场。
没想到,却正撞上陆星昴在易感期,浑身沾染了别人的信息素,情难自禁的模样……
骆世棠满面寒霜地扣住少年乱挣的腰,声线变得冰冷而危险:
“到底有多少人对你投怀送抱,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陆星昴被情欲逼得急了,再顾不得眼前的骆世棠是真人还是假象,搂住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饥渴的、饱含血腥气的吻。
滚烫的唇分开后,骆世棠胸口起伏着,直接将他扛上了肩膀。
闪身走进旁边的道具室,反锁了房门。
“说,那个人有没有碰过你?”
男人用力捏住陆星昴的下颌,蓝眸中隐隐燃着怒火。
“……你是在拷问我?”
陆星昴视线朦胧地笑着,只听“咔嚓”一声,骆世棠低眼去看。
他的一只手被道具手铐铐在了光秃秃的水管上。
“我们好久没玩游戏了……”
陆星昴有些委屈似的说,又逼近一步,两人硬挺的下身贴在了一处。
骆世棠深吸了一口气。
……
“嗡……”
水泥地面上,陆星昴的手机已经不间歇地响了十几次。
终于,被主人接了起来。
“喂?许导……出了点状况,待会儿当面跟您说。”
他的嗓子发干无力,刚一挂断,就又跌回了骆世棠的怀里。
骆世棠将西装外套披在他光裸的身上,轻声问:
“能走么?”
陆星昴摇了摇头,低声说:“再缓一会儿。”
自从和骆世棠在走廊碰面起,他的意识就模糊不清了。
只依稀记得进屋把男人铐上后,才挑逗了没多久,就被挣断手铐的骆世棠翻身压在了身下……
再往后的记忆,就完全是支离破碎的了。
他浑身酸疼地推测,自己估计是被狠狠蹂躏了一通……
事后,骆世棠听了少年断断续续解释,才察觉自己多半是中招了。
因为恋人身上残留的Sigma信息素,也被诱导进入了易感期。
所以才会在情事中如此失控……
一番激烈运动后,两人的体内躁动的激素都有所缓解。
但过后还得打专针对于Sigma的特殊抑制剂才行。
“这种药比较稀有,我已经让南茜网上预定了,紧急发货。”
骆世棠叹了一口气。
“到了这个地步,你不会还让我放他一马吧?”
陆星昴知道他说的是傅萦祈。
“不论他有没有主观恶意,从我敲门想出手帮忙的那一刻,就注定栽了。”
他苦笑一声,“要怪就怪我人太好吧。”
“那这个视频呢?”
骆世棠拿过他的手机,不甘地点开了相册。
“陆星昴,求求你……”
陆星昴扫了一眼,黑眸里闪过一道恶作剧的光。
“有些把柄,不用反而比用了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