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旅馆,却还是扑了个空。
老板夫妻是小地方出身,看见好几个警察闯进来四处搜索,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在警员的盘问之下,告知他们房子里没有监控,两人也一直没看到昨晚投宿的年轻人出门。
“那个白净娃子说,他朋友喝醉了,时间太晚,想在这投宿一宿……门外那就是他们的车!”
刘警官来时就看到了。
并根据车牌和外型确认,那辆就是被监控拍下来的保姆车。
“老刘,车里有残余的化学溶剂味……应该是特效迷药!”
刘警官过去探头一闻,辛辣刺鼻……
果然没错!
另一边,骆世棠走进了间桐二人昨晚住的房间,四处扫视着。
里边就只有一张床。
除了单被比较皱,没发现什么其他痕迹。
他攥紧了拳头,疼痛蔓延。
所以,他们俩……同床共枕了一夜?
假如陆星昴失去了反抗能力,他们会不会做了、更……
“骆总。”
这时,商宴在门外喊了他声,男人眸中危险的漩涡才倏然消退。
“……怎么了?”
骆世棠转身退了出去。
商宴领着他下楼,来到走廊另一侧的后门前,门锁被铁链缠着。
“老板娘说,每天天亮前会有一辆货车来,为了运货,后门会敞半个小时左右。有没有可能,间桐借鉴了坠马事故的犯罪手法,乔装搭乘货车离开?
“一楼都是防盗窗,警察说星昴中了迷药。就算人清醒着,也肯定行动受限,他们不可能从二楼跳下去。
“想要不经过前台,只有送货用的后门这一条路……”
刘警官得知他们的推测后,立马联系上了货车司机。
那边说,他和兄弟正在附近的渔用码头装货。
“你俩继续在这调查,我们走!”
刘警官招呼骆世棠二人上车。
码头边。
警车刚到,刘警官推门走下车,鹰隼般的双眼就瞄到一个男人神情慌张,扭身要逃走。
“站住!”
他厉喝一声,赶在那人跳海之前将他按在了地上。
“说,你跑什么?!”
那人趴着支支吾吾,就是不肯开口。
刘警官意识到他身上可能有问题,又喊了一批同事过来,被警方的阵势吓到,此人才被迫吐出了实话。
原来,他是这片码头上的“看水”人。
“看水”,指的是偷渡活动中负责观察、放哨,监视执法部门动态的人。
这些人平时伪装成普通路人、渔民等混迹在人群中,一旦发现执法人员靠近,就会立即向团伙成员通风报信。
“这么容易就慌了阵脚,看来是个新人。”
刘警官“嘿嘿”冷笑。
新人好啊,好吓唬,也好审!
“偷渡……”
骆世棠却与商宴对视了一眼,内心愈发忧虑忐忑。
间桐坐货车来这个码头,会是偶然吗?
后来总算和货车司机接洽上,对方表示,早上确实有一个男孩搭车,说他是旅馆的新员工,过来熟悉、检查货物成色的。
他就没多想。
不料到了地方,对方跳车拖着行李箱就跑了,一溜烟没了踪影。
他喊都喊不住。
骆世棠心中不祥的预感更浓烈了。
而在警察们的审讯逼问下,“看水”人很快就招认了——
清晨,他的同伙刚送走一艘船,约四十分钟前出发,预定驶往东南亚!
刘警官掏出间桐的照片,问他见没见过这个人。
“看水”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虽然戴着黑口罩,但他拉了只又大又沉的箱子,想不注意到都难!”
或许是睡眠不足的缘故,听了这话,骆世棠只觉得一阵眩晕。
万一这艘船驶出了国境……
再想找人,就真是大海捞针了!
“你别急。”
刘警官安慰他,坚定地说:“我已经向领导紧急上报,指挥中心会尽快协调海警局配合抓捕。
“既然方警官诚心托付了我,我就一定帮你把人找到!”
他原本和方警官身处同一支刑警大队,因为和妻子常年分居两地,才申请从燕平调来了琴洲。
方警官是骆世棠认识多年的老熟人。
听说陆星昴被绑架了,便力所能及地为他疏通门路、提供便捷。
骆世棠脸色泛白,却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
“……多谢。”
审批程序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终于登上了边防艇。
“全速行进!!”
……
改造渔船上。
由于间桐多给了几倍的钱,应他的要求,其他偷渡者都藏在狭窄、潮湿的鱼舱或底舱等地。
他和陆星昴,却待在相对干净舒适船员房间里独处。
间桐还雇了两个随行的壮汉在门外看守。
陆星昴这次吸入的药不多,再次醒来,间桐扶他坐起了身,撕掉胶布喂他喝水。
到了海上,就不怕他大声呼救了。
陆星昴却不肯喝。
他直直地盯着对面架起的DV上,黑黝黝的镜头。
“你想干什么?”
间桐的手顿了一下,笑着拿开了水瓶。
“陆哥果然敏锐……我在水里加了些诱导剂。但即便知道了,船还要走三到五天,你难道想活活渴死?”
陆星昴抬眼望他,眸色似怒似悲,脸上说不清是什么神情。
他……已经不会再询问男孩原因了。
无非是怕自己以后逃跑,手里想捏点致命的把柄罢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
间桐柔媚地笑了。
他的指尖顺着陆星昴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掠过喉结,带着一种鉴赏私有物般的残忍温柔,“陆哥,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解渴。”
间桐已经忍耐了太久。
现在,他一秒钟也不愿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