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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摄政王被他的心上人反撩了第99章 逃跑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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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逃跑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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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棠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眼睛被蒙住了,嘴里塞着布条,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勒得很紧,是那种专业的绑法——越挣扎越紧,但又不至于勒断血脉。他试了一下,纹丝不动。

身下是冰冷的地面,潮湿的,带着泥土和霉味。他侧躺在地上,没有动,先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有人在不远处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脚步声响了几下,又停了。风从某个方向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是从缝隙里挤进来的。

地窖。或者废弃的屋子。他在心里默默判断。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对方是什么人?绑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求财,那应该会联系洛府;如果是冲着他来的……他没得罪过谁。

脚步声近了。有人蹲下来,伸手粗鲁地把他嘴里的布条扯出来。

洛知棠大口喘了几下气,声音又哑又抖,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我、我没钱……”

“闭嘴。”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耐烦。

洛知棠立刻“安静”了,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在害怕。沉默了几息,他试探着开口:“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我就是个尚书府的小少爷,没什么用的……”

没有人回答。

洛知棠继续说,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讨好的意味:“你们要什么?要钱的话,我父亲可以给,但你们得说个数……”

“不是要钱。”那人冷冷地说。

洛知棠心里一紧。不是要钱,那就是冲着别的去的。他脑子里飞速转着,面上却还是那副无辜又害怕的模样。

“那、那你们要什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摄政王身边的人,会什么都不知道?”

洛知棠的心沉了下去。是冲着聂沉州来的。

“你们搞错了。我哪是他身边的人啊……”洛知棠的声音带着苦笑,“他就是玩玩而已。你们想想,我一个尚书府的小少爷,无权无钱,他能看上我什么?图我长得好看?京城好看的多了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过几天新鲜劲儿过了,也就扔一边了。你们抓我,根本没用。”

绑匪头子冷笑了一声:“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全京城谁不知道你是他的人?”

洛知棠没有接话。他知道自己不是软肋,也不想成为软肋。但此刻说再多,对方也不会信。

没有人再说话。但洛知棠听见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太低,听不清内容。

他没有再说话,安静地躺在那里,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在记——脚步声的次数和方向,说话的人有几个,风从哪个方向来,有没有鸡鸣狗叫,有没有车马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已经大致判断出自己在城北的某个地方。风里有烧柴的味道,不是木炭,是秸秆和干草,那是城外农户才用的燃料。偶尔有牛叫声,很远,但能听见。

他试了试手腕上的绳子。专业的绑法,他解不开。但他没有放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磨着绳结,指甲磨断了,皮磨破了,他咬着牙继续。

一下一下地磨着绳结。绳子终于松了。他屏住呼吸,慢慢把双手从绳圈里褪出来,手腕上一圈青紫的勒痕,皮都破了,血珠子渗出来,他也顾不上。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轻轻地把眼上的布条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条缝。破旧的屋子,门窗都破了,风从缝隙里灌进来。

地上全是灰,角落里堆着烂稻草。门口有两个人,背对着他,一个在抽烟,一个在打盹。

黑暗中,他的指尖在身后的地面上悄悄划了一道,留下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痕迹。

又过了不知多久,脚步声远了。换班的间隙。

洛知棠把眼上的布条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条缝。破旧的屋子,门窗都破了,风从缝隙里灌进来。

地上全是灰,角落里堆着烂稻草。门口有两个人,背对着他,一个在抽烟,一个在打盹。

他慢慢地、无声地坐起来,然后站起来。没有往门口走——门口正对着那两个人。

他看了一眼窗户,窗框已经朽了,纸糊的窗棂破了一个大洞,刚好够一个人钻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无声地走到窗边,跨上窗台,钻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踩到了一根枯枝,“啪”的一声脆响。

“人跑了——”

身后传来大喝。

洛知棠拔腿就跑。他没有往大路上跑——那些人肯定有马。他往野地里跑,往树林里跑,往车马进不去的地方跑。

夜风灌进嘴里,冷得像刀割。他把那点轻功用到了极致——虽然全家他最差,但此刻也顾不上了。脚尖点地,身子前倾,跑得比平时快了许多。

但身后的人更快——那些人是专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催命一样。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拽。他整个人往后倒,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冻硬的泥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跑?”那人低头看着他,声音里没有怒意,只有冷。

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洛知棠蜷缩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再跑,就不是一拳了。”

那人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只小鸡,拖回了那间破屋。他被摔在地上,手腕被重新绑上,这次绑得更紧,勒得皮都破了,血珠子渗出来。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疼,只是蜷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绑匪头子蹲下来,看着他。“你说摄政王不在意你。那他会不会来找你?”

洛知棠没有回答。沉默了很久,久到绑匪头子以为他睡着了。

“……来不来的,有什么区别。”他最后说,声音哑哑的,带着疲惫,“反正我又跑不掉。”

绑匪头子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站起身走了。

洛知棠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身后的绳子。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疼得他直哆嗦,但他没有出声。

夜风从破窗灌进来,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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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没有了亮色,夜还很长。

几匹马停在城北的一处岔路口。三条路。一条往北通向山里的官道,一条往西北通向几个村镇,一条往东北通向渡口。

夜风从三个方向灌进来,吹得人脸上生疼。地上的车辙印被来来回回碾了好几遍,早就分不清是哪辆车留下的。

聂妄尘翻身下马,蹲在地上看了片刻,站起身。

“分头找。”

璃洛洛勒住马,看着他。夜风吹得她的狐裘大氅猎猎作响,头发从束带里散了几缕出来,贴在脸侧。嘴唇有点发白,但目光很亮。

“你走哪条?”她问。

聂妄尘看了一眼三条路。“北边官道。对方有马,走官道最快。”

璃洛洛点了点头,看向西北方向。“我走这边。”

聂妄尘皱了皱眉。“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璃洛洛打断他,语气平静,“我有个暗卫。”

聂妄尘又看向东北方向。那边是渡口,如果对方想把人运出城,走水路是最好选择。他沉默了一息。

“云烬走东北。”

云烬从暗处现身,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往东北方向去了。

聂妄尘看着璃洛洛。她坐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犹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小心。”他说。

璃洛洛点了点头。“你也是。”

聂妄尘翻身上马,往北边官道方向去了。璃洛洛带着自己的暗卫往西北方向去了。云烬往东北渡口方向去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

岔路口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枯草的声音。

天边没有亮色,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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