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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第253章 恶化
115 段

第253章 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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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更深露重。

承乾宫的烛火剪了又剪,明岁安倚在床头,手里捏着一卷书。

竹汀在床边守着,手里做着针线,针尖穿过布料的声音细细密密。

“娘娘。”小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勤政殿的小夏子来了,说皇上给娘娘带了句话。”

明岁安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

“说。”

“皇上今晚在乾清宫歇下了,让娘娘不必等,早些歇息。”

明岁安打了个哈欠:“知道了,你回他,也让陛下早点休息。”

“是。”

脚步声走远。

明岁安翻了页。

又看了会,实在抵不住困意,将书搁在一边。

滑进被子里。

竹汀将东西收好

吹灭了灯,只留了墙角的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拢在帐顶的暗纹上,像一小片被揉碎了的月亮。

乾清宫。

君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闭上眼睛之后,身体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开始躁动。

皮肤下似无数只极细极小的蚂蚁在爬。

掀开被子坐起来,低头看手臂。

烛光下,手臂上的皮肤白皙光洁,没有任何异常。

用手掌搓了搓小臂的皮肤,粗糙的掌纹摩擦过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温热触感,但那种有东西在爬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在被他搓过之后变得更加清晰了。

像是不满意被惊扰,变本加厉地从更深处涌了上来。

下床倒了杯水。

入喉带起一阵寒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他放下杯子,站在桌边,撑着桌面,揉了揉太阳穴。

缓了片刻。

并没有多少好转。

再次躺在床上。

....

天亮了。

晨光从窗棂间渗进来,灰蒙蒙的,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赵德海端着洗漱的用具进来的时候。

君樾坐在床边。

脸色差到了极致。

那双平日里总是锐利幽深的双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白发红,看上去格外瘆人。

“皇上,您这脸色...”他端着铜盆走上前,声音都在打颤:“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不必。”君樾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时间不说话的滞涩:“盥漱吧。”

一切完毕。

君樾看着满桌早膳没有半点胃口。

直接下令撤下去。

换完朝服。

君樾走出乾清宫的大门。

寒意的晨风迎面扑来,带着昨夜残留的湿气。

后脑勺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铁钉被人从颈椎的位置猛地敲了进去,沿着脊柱一路往上,在颅腔里炸开一片灼热刺目的白光。

视野晃了下。

眨了眨眼,白光散去了。

“走吧。”

-

太极殿。

君樾坐在龙椅上,身体后仰,姿态一如既往地从容矜贵。

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他的脸色不太对。

尤其是...

君湛身着紫色蟒袍,腰束金玉带,身姿挺拔如松,微微侧头,目光从斜上方掠过,落在君樾脸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瓷瓶里的药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等了这么久,从最开始的御墨,到逐步渗透的慢性毒药,再到这瓶无色无味的神仙醉,步步为营,层层递进。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一个人的身子掏空。

且太医查不出任何痕迹。

君湛收回目光,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赵德海站在御座侧前方,尖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

君湛便从队列中迈出一步。

他双手执笏,微微躬身。

“臣弟有事启奏。”

君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讲。”

“臣弟近日偶得一位能人,此人学贯古今,通晓天地之理,能算旦夕祸福,能趋利避害,更可算天灾、祛人祸。臣弟不敢私藏,特引荐于陛下。”

大殿中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有几个老臣皱起了眉头。

算天灾、祛人祸,这话说得太大了。

君樾看着下方君湛,目光深沉如水:“能让议政王亲自引荐的人物,朕倒还真想看看。”

君湛直起身。

朝殿门方向示意。

殿门外的侍卫会意,高声传唤:“宣————”

片刻。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逆着光走进来,衣袂飘飘,青衫如雪。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身量颀长,面容清隽,一袭白衣青衫不染纤尘,发束竹簪,腰悬素带,通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骨气韵。

行走之间衣袂翻飞,步履从容,像是脚下踩的不是金銮殿的汉白玉,而是山间松涛之上的流云。

他在殿中站定,不卑不亢,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清朗如玉磬相击:“草民圣山,参见陛下。”

君樾微微倾身,一只手撑着下颌,目光从他身上缓缓扫过。

“圣山?”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这倒是个好名字,山又如何称圣?”

“山本不圣,心中有圣,山便为圣。”圣山直起身,目光坦然而清正:“草民来自圣山,便以圣山为名。若陛下不喜,唤草民晏青亦可。”

“不必。”君樾摆了摆手:“朕倒觉得这名字有意思。”

他接着问:“议政王说你能算旦夕祸福、趋利避害。”

“回陛下,是的。”

“哦~”君樾来了兴致:“那这么说,朕问又几个疑问,不知这位圣山先生可能解答?”

“陛下请讲。”

“第一问,你算算,今年冬天,会不会下大雪?”

此话一出。

大殿中议论声不断。

全是因为大雪与否,凭天意,即便是最老练的钦天监官员,也不敢把话说死。

但圣山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思考。

“会。”他斩钉截铁:“而且是大雪,百年难遇的大雪。”

君樾没有给他停歇的时间,接着问道:“第二问,你算算,朕今早,吃了什么?”

殿中霎时安静。

这个问题与第一问的性质完全不同。

如果说第一问是在考验圣山的术,那第二问就是在试探他的人。

算天象可以推演,算人事可以蒙骗。

但算皇帝今早吃了什么,这种东西没有文献可查,没有规律可循,全凭圣山此时此刻的本事。

若是答对了,那便真是本事。

若是答错了,这场引荐就是一场笑话。

君湛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他原可以按部就班,但那东西说能帮他更快夺得那个位置。

他最好没骗自己。

不然他这么些年的谋划便将功亏一篑,但若成功,他也将一步登天。

大殿中央。

圣山手指掐弄,额上冷汗不断落下。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半晌。

他倏地睁开眼。

眸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唇瓣轻启:

“陛下今早,什么都没吃。”

已读完:第253章 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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