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咔哒”一声响,在空旷的屋内微不可闻,瞬间被浴室的流水声彻底掩盖。
他闪身而入,反手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温暖明亮的屋子,温馨柔软的气息,处处都是林乐留下的气息,干净、温柔、清甜,是他贪恋了无数个日夜、求而不得的温度。
霍庭澜站在玄关,微微仰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里属于林乐的气息,眼底的疯狂与痴迷几乎要溢出来,浑身的气场阴鸷又骇人。
主卧浴室的流水声还在持续,温柔绵长。
林乐毫无防备,全然不知危险已经破门而入,那只挣脱牢笼的疯兽,已然近在咫尺。
霍庭澜一步步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脚步缓慢又沉重,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是踏在煎熬的时光里。
他吃过一次亏。
上一次在朗悦公馆,他困住林乐,满心执念泛滥,絮絮叨叨说着无数爱恨纠葛、悔恨不甘,说了太多废话,给了林乐反抗的机会,也给了沈玉赶来救人的时间,最后功亏一篑,彻底输掉了一切。
半年暗无天日的囚禁,无数个深夜的辗转反侧,他日日复盘过往的所有过错。
他太蠢了。
情话无用,解释无用,执念的倾诉更是最无用的累赘。
多说多错,矫情软弱,只会错失唯一的机会。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说话,不解释,不纠缠过往对错。
他只要人。
只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哪怕禁锢、哪怕强硬、哪怕鱼死网破,他也绝不会再放手。
霍庭澜走到浴室门前,指尖落在冰凉的磨砂玻璃门上,骨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激动与偏执。
隔着一层朦胧的磨砂,能隐约看到里面纤细窈窕的身影,水汽氤氲,模糊又温柔,是他朝思暮想的模样。
心底的疯狂彻底冲破了所有束缚。
他不再犹豫,猛地抬手,用力一推——
“哐!”
浴室的玻璃门被直接推开,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朦胧白雾瞬间涌了出来,弥漫在整个房间。
淋浴的水流哗哗落下,淋湿了少年单薄的身躯。
林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僵,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心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恐慌。
他猛地睁眼,下意识抬手护住身前,惊愕地转头看来。
水雾缭绕中,那个消瘦、苍白、眼底布满猩红血丝、神情癫狂阴鸷的男人,赫然出现在门口。
霍庭澜!
时隔半年,再次相见。
林乐的心脏骤然紧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瞳孔剧烈震颤,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霍庭澜。
自从霍老爷子出手将其囚禁,收回所有权势,断绝所有出路,所有人都默认,霍庭澜彻底落幕,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他以为那段被囚禁、被偏执纠缠的黑暗过往,早已彻底翻篇,永远尘封在过去。
可此刻,这个疯癫落魄、褪去所有矜贵、只剩偏执阴狠的男人,竟然再次找到了他,再次闯入了他安稳平静的生活。
巨大的震惊与恐惧交织,瞬间击溃了林乐所有的镇定。
还不等他开口,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呼救、反抗,霍庭澜已经快步上前。
他眼底没有任何温情,没有往日的隐忍克制,只有掠夺一切的疯狂。
他抬手,精准又粗暴地捂住林乐的嘴,温热的掌心死死堵住他所有的声音,将他所有的惊呼、喘息全部封死在喉咙里。
力道极大,带着半年积压的戾气,死死禁锢住少年单薄的下巴,不容丝毫挣脱。
林乐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底瞬间蓄满了惊恐的水光,澄澈的眼眸里只剩下慌乱与畏惧。
他拼命挣扎,单薄的身体用力扭动、抗拒,四肢胡乱推搡,可他的力气在霍庭澜近乎疯魔的蛮力面前,太过渺小,太过无力。
霍庭澜瘦是瘦了,可常年积淀的体魄和此刻孤注一掷的狠劲,依旧远超寻常人。
他单手牢牢桎梏住林乐的脖颈,将人稳稳固定在原地,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直接落在林乐的肌肤上,动作粗暴又急切,没有半分温柔。
他不想再等。
不想再废话。
不想再给任何人任何机会。
上次输在话多,这次,他只做不说。
指尖带着刺骨的凉意,粗暴地剥离水汽濡湿的衣物,动作急切又疯狂,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与占有欲。
温热的水流依旧哗哗落下,淋湿了两人的发丝、衣衫、肌肤,水雾氤氲,将密闭的浴室笼罩上一层暧昧又狰狞的滤镜。
林乐的挣扎越来越剧烈,眼眶瞬间通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眼角滑落,混着温热的水流一同落下。
恐惧、屈辱、绝望,层层叠叠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死死瞪着眼前癫狂的男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冰冷与抗拒,心底只剩下无尽的荒谬与后怕。
为什么?
明明已经结束了。
明明一切都过去了。
为什么霍庭澜还要阴魂不散,还要这般不择手段地毁掉他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
浴室狭小密闭,无处可逃,无人可救。
冰冷的恶意裹挟着疯狂的占有,死死将他困住。
衣物被粗暴扯动、撕裂,布料断裂的细碎声响,在潺潺水流声中格外刺耳。
混乱的拉扯间,肢体剧烈碰撞、挣扎、对抗。
林乐拼命反抗,抬手推打、蜷缩躲闪,尖锐的指甲无意识地划过霍庭澜的手臂、胸膛。
锋利的指甲划破消瘦的皮肉,瞬间渗出血珠,猩红的血迹很快被温热的水流冲刷开,晕染出大片刺目的红。
疼痛清晰传来,可霍庭澜像是全然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