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睡儿子，叶行发消息问叶妈妈医院情况。
叶妈妈：【还有十几分钟就结束了，刚你爷醒了又吐了，医生说观察一晚。】
叶行：【没说什么原因吗？】
叶妈妈：【医生说肠胃炎，又开了些别的药。】
叶行：【木木睡着了，妈你过来看着他，我守着爷爷。】
叶妈妈就说让儿子在车上睡觉，她守着。
叶行怎么会让母亲熬夜，打了电话说了半天，叶妈妈才回了车上。
叶行买了牙刷，细心地跟母亲说了房车上设备的使用方法，把车门关好去了医院。
叶行在医院的食堂里买了些清粥准备着，叶鸿吐过后更加虚弱了。
盖着被子轻哼，看得叶行心里酸酸的。
叶行起身摸了摸叶鸿的手脚，问医院要了暖水袋放在叶鸿脚边。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叶鸿睡着了。
木木六个月的时候住过一次院，叶行跟穆二在医院陪着睡了几天，每天都担心得不得了。
那时候叶行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和无奈。
如今给他这种感觉的是爷爷。
亲人在一起的时间似乎很少。
除了不记事的几年，依赖父母的几年，接着便是远走他乡。
此刻的叶行想，远离是为了奔赴一个前程，可这个前程真的那么重要吗？
“行行啊！”
苍老脆弱的声音打破叶行的思绪。
“爷，哪里不舒服？”
“厕所！”叶鸿说。
叶行赶紧扶叶鸿起身，下床，去厕所。
回来后叶行又让叶鸿喝了点白粥。
叶鸿看着白茫茫一片，又问：“几点了啊，行行。”
“爷，夜里两点了，你还有哪儿不舒服没？”
“没，就是没劲儿。”
“这次折腾狠了，您再睡一觉，明天您就好了。”叶行说。
“哪不回家啊？”叶鸿问。
“明儿回。”
“一晚上不少钱吧？”
“爷，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好好休息吧。”叶行轻声说。
叶鸿大概累了，哼哼两声，躺着闭上了眼。
后半夜，叶行靠着床眯了会。
这一眯，直接到凌晨六点。
叶鸿睁着眼睛问：“天亮没啊，咱回家吧。”
“爷，饿不饿？”叶行问。
叶鸿一辈子没怎么离开过幸福村。
对外面的世界全是从电视上或者乡亲口中听来的。
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外面喝口水都花钱的事。
所以他总想着要回家。
“不饿，我没事了，咱回家。”叶鸿又说。
“爷，等医生来检查，没事儿咱们就回家。”
“我没事。”叶鸿再次强调。
叶爷爷有他的固执和倔强。
叶行就说：“这会太早了，住院的钱也是交了的，走的话好歹等医生上班。”
叶鸿就不再说话了。
叶行又问叶爷爷要不要上厕所。
叶鸿点头。
从厕所回来，叶行去买了清淡粥和两样小菜，让叶鸿吃过躺着休息。
叶行又出去买了早饭给妈妈送过去。
忙完回医院拿体检报告，找医生了解情况。
“老年人电解质失衡，劳动强度过大抽筋，注意不要过度运动，补充营养。”
“谢谢医生，对了我想带老人拍个片，他腿关节不好。”
“我给你开个单，去一楼拍片。”
叶行回医院跟叶爷爷说还有个项目检查，叶鸿也没什么疑问，跟着孙子去了。
排队拍片儿，各种检查。
等忙完已经九点多了。
今天又是个阴天，医院外面冷飕飕的，路上的行人逐渐多起来了。
小弟就在县城读书，今天是礼拜五。
叶行给爸爸打了电话，说今天晚点回。
又给小弟电话问他要不要回家，几点放学。
叶正今天周测，说下午考完试就可以走。
叶行想了想便跟弟弟说等他。
医生给叶鸿又开了一次挂水，早饭后在医院输液。
叶行干脆带着叶妈妈又去了趟超市。
“买这么多肉干啥，过一阵杀年猪了。”叶妈妈说。
“家里就两三块肉了，这会到元旦还两月呢。”叶行说。
农村人干体力活儿，没肉不经饿不说，还亏身体。
“外面的猪肉也不知道好不好。”叶妈妈不太愿意花钱。
“没事，看着挺新鲜的。”反正外面挺多人买。
大骨，排骨，牛肉，牛腩，羊肉卷……叶行买了不少放冰箱。
“中午让弟弟过来吃个饭，下午等爷爷的体检报告，到时候一起回去。”
“他不是要考试嘛。”叶妈妈说。
现在的孩子，在外面总瞎花钱。
叶正好多年没见大哥。
大哥出去读大学的时候，他才念小学呢，这要见大哥了挺激动的。
上午最后一堂考的是英语，叶正三两下做完交卷，踩着轻快的脚步出了校门。
县城高中距离医院不远，不过走路的话也得半小时。
叶行选的餐馆在医院附近。
叶正一进门看到大哥，妈妈，爷爷，嘴角的兴奋抑制不住地流淌，喊完人后看到一个可爱的小豆丁。
“喊小叔。”叶行说。
“小猪。”木木咧着嘴。
“哈哈，我小侄子啊，天，哥你也太厉害了，几年不回家，孩子都有了。”叶正笑嘻嘻道。
“想吃啥，你点自己喜欢的。”叶行把菜单给他。
叶正摆摆手：“不挑食都可以。”
叶行笑，看着长高不少的弟弟心里高兴，就说：“你小侄子快三岁了。”
“可爱，再叫声小猪。”叶正捏着小孩儿的脸。
木木摇头，笑着“不要。”
“你叫啥呀？”叶正又问。
“木木。”木木指着自己骄傲道。
“小名木木，大名儿叶寒穆。”叶行说，上户口的时候大名就是这个。
“好听，嘿嘿。”叶正看着大哥傻笑。
大哥学习好，叶正从小就崇拜。
大哥还帅气，叶正喜欢。
听说大哥还挺会挣钱，叶正更加尊敬这个大哥了。
叶行关心了几句弟弟的成绩，上菜后大家开始吃饭。
看到爷爷吃得清淡，叶正问：“爷爷身体不舒服？”
叶行就说了爷爷昨天来医院的事。
叶正一听不乐意了，直接道：“爷爷你干啥去给二姑家干活儿啊，都这么大年纪不爱惜自己。”
“人老了身体机能下降，很多元素流失，一旦劳累容易抽筋。”
“爷爷，你看你平时不听劝，难受的时候可是你自己遭罪，谁都替不了你。”叶正哼哼。
叶鸿只是笑笑，有孙子关心他，他自然高兴的。
只是乡下嘛，比他老的老家伙都在干活儿，怕啥。
叶正说完又开始批评二姑姑，说爷爷一把年纪了还让爸爸去干活儿。
又说二姑姑平时不挺听王全的话嘛，干嘛不让王全给她做活儿。
“好了，吃饭都堵不住嘴。”叶妈妈瞥了一眼儿子。
叶正这才闭了嘴，大口吃饭。
县城这家饭馆的饭菜还算不错，叶正第一次来吃。
平时他除了食堂，或外面的小吃，叶正可舍不得随便花钱。
饭后叶正回学校。
叶行跟他说，下午还去给爷爷拿膝盖的片儿，让他安心考试，到时候再医院集合。
叶正成绩不错，下午考试也轻松，快速做完检查一遍，四点多就收拾好书包跑去找大哥。
叶行带着爷爷跟老妈还有儿子在房车上等。
叶正顺着大哥说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北A车牌。
“砰砰！”叶正敲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