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四喝了口哇哈哈。
说：“去那个女人家闹去，闹个两天，开庭时间到了，老板娘家修第一层房屋，还能帮上忙。”
话毕，两人吃饱喝足，开着烂面包车出发。
这次的标语是：王允知三当三，打原配，欺负原配孩子。
副标题：女主播王允骗榜一大哥那些事儿。
喇叭里面播放的是女主播如何骗已婚大哥刷钱生孩子，剧本是风四写的，声音也是风四录的。
王允的村庄，在幸福县城的东边，距离幸福村有些距离。
村民们相互转达，询问，了解了王家女儿做主播挣大钱的信息。
主播这职业，农民知道得少，听风四解释，了然。
很快，王允在网上撩拨已婚男人刷钱的事迹如星火，村民是风，不到半天，吹得隔壁村都知道了。
王刚扛着锄头从田埂路过，有人喊：“王老头，你女儿厉害啊，听说挣了几百万回来修房子，真的假的？”
“挣多少关你球事？”
“嗨！”问的人也不生气。
笑嘻嘻道：“我问问怎么个卖法挣钱，我也想去呢，乡里乡亲的别这么吝啬，说说方法呀。”
旁边有人听到，“哄”一声，哈哈大笑。
王刚日妈倒娘地骂了一阵回家了。
打电话给王允：“你他妈做丑事，远点儿去做，丢人现眼。”
王允了解了事情原委，哭着找方柴闹：“十几万跟了你五年，你总要给我一个名分，要不然我死了算了。”
方柴一发狠说：“我这就跟那个丑婆娘离婚，娶你。”
至此，方柴终于同意出庭。
叶行家杀好猪，风一带着风三风四在家分割猪肉。
裴宗一帮忙烧火。
裴闻飞叉腰说：“此猪死于他杀，脖子颈动脉一刀致命，嫌犯，一二三四五……”
“啧啧，你们干刑事律师的，看过砍人没有？”风四问。
“少，顶多是见伤者，最厉害的，有头掉了的。”
“刺激！”风四歪着嘴眯着眼说。
风一剁了猪头去烧，准备做卤猪脑袋。
风三默默清洗大肠，觉得自己可真是全能。
法庭上，方家去了些人。
叶行带着大姑，爷爷，爸妈，在县城的方十燕也到场了。
“这么大的事儿，妈你也不说一声。”方十燕有小小的抱怨。
婆婆知道她今天来参加母亲离婚诉讼庭审，怨恨道：“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样家庭的女孩儿。”
“我的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你有事忙你的去吧。”叶大姑神色淡淡。
没来法院前，东想西想，感觉挺害怕的。
可真到了这个地方，律师专业，身后还有爸爸和弟弟一家，心里倍感温暖。
面对制服工作人员，也没那么害怕了。
事情比叶大姑想的顺利。
证据一条条循序渐进，像小锤大锤定住了方柴。
“总共五十二万三元四角五分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方柴在原告叶福芬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处理，违背夫妻财产法律，需向赠与人要回。”
五十多万全部给了外面的女人。
还不算方柴自己借贷的部分。
“法官，我有话说。”方柴的律师开口。
“我当事人提出，两人之间情感早已破裂，已经五年未有过夫妻生活，这样的婚姻形如离婚。”
君安国律法，分居五年，财产方面分配会酌情考虑。
“噢，所以呢？”裴继业问。
“所以，我主张当事人的200万零四百五十元债务两人分摊。”
这样抵消，不仅大姑要帮着方柴还钱，那部分被方柴用掉的钱也可以不还了。
想得挺美。
叶大姑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方十燕拧眉，天，两百多万？
这样，岂不是母亲欠了一百多万，这官司打了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拖着方柴这个爹。
叶鸿咬着牙，看大便一样看着方柴。
叶爸爸眼中全是愤恨，要把方柴烧死。
只有叶行还算冷静，冷冷地看着一切。
裴继业是吃素的吗？
当然不是。
裴继业立马道：“原告诉讼内容为：被告私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需向第三者追回，跟债务部分并无关系。”
“且，原告跟被告并非五年无夫妻生活，只是两年半。”裴继业拿出证据。
法官一瞧，有点无语，那是两年多前，方柴喊叶大姑去买小雨伞的聊天记录。
“怎么可能，就是五年，这个黄脸婆谁愿意动他。”方柴又着急了。
律法之下，只讲究证据。
方柴要胡闹也没用。
出了法院，方柴黑着一张脸等在门口：“看你老母猪一样的身材和……哎呦，草你打我。”
叶行一脚踢到方柴肚子上，“滚远点，再骂一句，嘴给你打烂。”
“青天大老爷啊，打人了。”方柴用农村那一套耍无赖。
无人搭理他。
风四看到回到家的叶行等人，了解了情况后说：“下一步，该收钱钱了。”
风四不是很喜欢杀猪，去收拾人，骂人要钱什么的他更擅长。
“辛苦了，多亏风三和你。”叶行真诚感激。
“老板娘啊，多给点钱就成。”风四搓搓手。
风三别过脸，他看风四很像只晴天太阳下的苍蝇。
苍蝇喜欢搓头，风四喜欢搓手。
叶行捏开嘴，牙齿闪人，他说：“晚上到账。”
“誓死捍卫老板娘的利益，哇。”风四星星眼。
～
家里煮了杀猪菜，一大家子人刚好一个大圆桌。
“我得多吃点猪血，最近外面跑灰尘大。”风四筷子不停在血旺盆里来来回回。
尤其王允家那边，还是泥巴路。
“大家都多吃点，最近辛苦了。”叶行笑着说。
一顿饭和和美美，方十燕回家后思索了个思索，决定来小舅舅家看看。
叶行请的律师不像是本地的。
也不知道后续结果会怎么样？
妈妈会不会背负沉重的债务。
按道理她是留在家的，可因为婆婆强势，第一个孩子跟了夫家姓。
得第二个孩子才跟方家姓。
而如今，方柴有了儿子，自己的孩子姓不姓方好像也无所谓了。
这些事情她都得跟母亲，跟舅舅家了解清楚。
于是，礼拜五这天，方十燕去高中部找叶正，问他回不回家，带他一起。
叶正一看方十燕就想起受委屈的大姑，刚直的少年本想拒绝，转眼一想道：“好的啊，表姐。”
“昨儿我出庭，我妈身边的律师是小行哪儿请来的？”十燕从小表弟这里打探消息。
“咋了，请得不好？”
不是，我就问问是什么人，能打赢官司吗？”方十燕小心地开着车，余光偶尔审视叶正。
“那我咋知道啊，表姐，那是你妈，你不关心，谁关心。”
方十燕心梗，不欲跟小孩子计较，说：“我这不是在关心吗？”
“这叫关心？大姑挨揍的时候你在干嘛？方柴带小三跟儿子回去的时候你们又在干嘛，表姐，我觉得你们挺逗的。”
方十燕尴尬了。
半天她替自己开脱：“女儿管老爹，怎么管啊，我跟我爸说过，那些外面的人都是骗人的，可他跟着了魔一样，我们有什么办法。”
“嗯，因为无能呗。”叶正摇头，捏了捏自己指肚上的软肉。
方十燕在婆家小心翼翼就算了，在学校跟学生斗智斗勇也罢，被一个弟弟教训，她不乐意了，
说：“我是无能啊，我就一个小学老师，不认识什么大官，也没办法帮我妈。”
“那你帮家里啥了？”方十燕刺叶正。
本以为叶正会愧疚，哪知道叶正笑嘻嘻：“我目前读好书就是帮家里了，我无能可我大哥厉害啊。”
两老表一路不说话，轰轰轰到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