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饭,秦三两父子跟着叶行去县城。
叶行送弟弟去学校,给了一千块生活费说:“劳逸结合,学习重要,身体更重要,想吃什么自个儿买点,有事儿跟哥说。”
“嗯!”叶正重重点头。
叶行带着秦三两父子在县城玩了一圈才回家。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是秦三对幸福县的评价。
“这里……相对落后许多,或许做一些特色产品会有点起色。”
十岁的小山,说话时很有点老成生意人的味道。
两个大人,一个叶行,一个秦言,并没有嘲笑孩子的想法和发言,而是把他当成大人一样讨论起来。
“山多,田少,海拔略高,冬暖夏凉,太阳直射时温度虽然不低,但日照时间不够。”这是叶行这个本地人说的。
幸福县往北的一个城市,日照时间足够,种植比如:芒果,枇杷,等经济作物价格就很好。
因为结出来的果实大而甜。
“我看了街上,现在卖的东西看着比较有特色的:凉粉,葛根,田间野菜。”秦三说。
“是少了点。”小山也看到了。
那些野菜多数是苦麻菜,下苦草,蒲公英,车前草一类的降火消炎药材。
新鲜的能卖到6,7元一斤。
若说是当成经济产品,毫无竞争优势。
木木小朋友张着小嘴,一会听爸爸说话,一会听秦猪猪说话。
一会有看看小山,反正他也不太懂。
听着听着,便要跟小山哥哥嘻嘻哈哈玩一会。
“叔叔打算种植黄精,这种药材喜阴,种个十年以上再出售。”
小山有一阵跟着爸爸们游学,遇到叶叔叔一家人,因为叶行的关系,知道黄精这种植物。
“或许是个机会,可,投入太大了。”十年才回本,大爸爸做的项目一般四五年也能回了。
小山脑袋转动,跟自己学习的知识结合起来,说:“好像也有两三年就能回本的,叶叔叔为什么种这么长时间?”
“黄精这东西,最重要的是里面的成份,年成不够,毫无营养,对于消费者来说并无意义。”
小山听着,了然,就像大爸爸的生意,质量,口碑……这些都很重要。
信誉品质有了,生意才会长长久久。
叶行要卖就卖最好的东西。
大家聊着,很快到了家中。
晚上秦言带着小山睡叶正的房间。
“弟弟家这里好穷。”小山说。
“嗯,条件是差了点,可山水都是好的,空气也清新。”
“爸爸,我想跟大爸爸打电话。”小山今天来到这里,第一次住在这样简陋的屋子,心有所感。
“你打,爸爸躺会。”
小山给汲易年拨通了视频。
“怎么那么黑?”
“弟弟家的灯泡只有15瓦,大爸爸。”
小山说话乖乖的,嘴巴和鼻子都像秦言,汲易年爱屋及乌,看着儿子满意得不行。
“那不要在这样的环境里看书,手机也少看。”伤眼睛。
“知道的,爸爸躺下了。”小山照了照秦言。
“累了?”汲易年四十二岁,沉稳内敛,不怒自威。
“还好,就是想躺会,老公,等小行家修好房子,你也来,我觉得这里度假还是好的。”
“嗯,好,注意身体,那边早晚温差大,别凉着了。”
“知道了,你跟儿子说说话,我听着。”秦言闭着眼睛说。
汲易年笑得温柔,视线转到儿子身上。
“爸爸,今天我看了县城,叔叔的家乡……”小山分享自己的见闻,聊自己挣钱的想法。
汲易年听得认真,偶尔给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聊完乡村,汲易年又跟儿子分享公司里最近项目进度。
十岁的小山,除了上学,已经跟着爸爸学着管理公司和驾驭员工了。
父子俩聊了两个多小时。
秦三一言不发地听完,等父子两相处时间结束,才接过手机跟汲易年腻歪撒娇。
小山偷偷看他爸。
两位爸爸在一起十多年,感情还跟刚认识一样。
小小的小山想:我以后也要找个这样的爱人,认识于年幼,相爱在每时每刻。
房间另外一边,木木躺了会说:“要跟哥哥呼呼。”
叶行怕儿子吵到秦三。
刚要开口,穆二说:“那你去问问哥哥,他要是同意你就过去睡觉。”
“真啊!”木木欣喜。
“嗯,要是过去睡了,不准闹秦叔叔和哥哥,也不可以睡一会跑回来。”穆二戳着儿子小脸。
“家里人多,别让他过去闹了。”叶行不太赞同。
话还在说呢,穆二把儿子抱起来出去了。
在北州的时候,木木跟小山也一起待过,不过很少过夜,叶行有点担心。
穆二送走儿子,跨进房间,关门。
“你干啥啊?”
“干啥啊,你说呢,小叶子,今天你很好了,把我丢家里。”穆二勾唇,掐住叶行的下巴。
叶行带秦三他们去县城,留穆二在家工作来着。
爱一个人,时常想要爱他到骨髓,血液,甚至融为一体。
叶行曾经那些患得患失,在穆二告知他家里情况和来到乡下相处的日子里逐渐淡去。
人生苦短,能爱一天是一天。
那就,留一夜的恩爱吧。
翌日,依旧是晴天。
秦三睡到八点,起来洗漱,做了个拉伸运动,溜达着去找叶行。
“这地儿够大,不错。”秦三看得直点头,看到穆二穿了黑色工装衣服用车斗运沙,立刻拍手,“难得一见,穆老板干起工地活儿来了。”
拿出手机,拍视频,包括叶行,小山,木木在内发给了汲易年。
“体验一把?”叶行递给他一双手套。
秦三勉为其难地戴上,捡了两块砖,说:“给我拍一个,拍好看点啊。”
是了,秦三是个矫情又极爱美的帅先生。
拉了几车斗红砖,秦三叉腰,秦三叹气:“不行了,我得歇会。”
“你平时健身,锻炼到哪里去了?”叶行好笑。
秦三赶紧反驳,“那能一样?干活儿这动作最累身体。”
听得工地上的人哈哈笑。
叶行修房热闹非常,邻居便充当着看热闹的角色。
叶墙厚实的身体,如其名,厚厚一吨站在山地处观望,他算是一个比较热心的观众吧。
叶行家打地基他就探查过,如今建第一层,他闲得无聊又来看热闹。
从第一次嘲笑到今天看着众人忙碌的疑惑,叶墙不太愿意承认:叶行家这处的房子好像不会太差。
以及,叶墙好奇叶行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听说来的人开的车一次比一次好。
而且方家闹叶家的事村上都传开了,可见,叶行还是有几分霸道和本事的。
同样好奇的还有叶红的两个哥哥,前一阵他们去外地做牛马生意,最近刚回来。
“叶行一直优秀,在咱们村能读出书去的不少,有能力拔尖儿的却不多,他也算是撑起了他们那一房的门楣了。”老大叶超说。
想想以前,爷爷两兄弟对叶鸿可是想折腾就折腾,想糟蹋就糟蹋。
“啧,有没有没本事跟咱们没关系,杨潇说他有匹要死的马,问咱们要不要。”
“他要价多少?”
“五千。”
“疯了,问他五百卖不卖,不卖自己玩儿去吧。”叶超说。
两兄弟商量着买卖的事情。
突然,叶超说:“小老三最近干嘛,没出去跑?”
“他自己说城里有事儿忙,谁知道呢?”
小老三叶红这会正在县城麻将馆,他从昨晚饭后八点打通宵麻将到现在。
“你麻痹的,你又点炮?”叶红输了一晚上,心态炸得外焦里也焦。
“消消气,今天手气差点,明天就会好嘛。”一个皮肤白皙,圆脸女孩声音温柔地劝道。
“我没生气,就是有点儿累。”叶红揉揉干涩的眼睛。
“那去我那儿睡一觉,醒了我给你煲汤。”
“嗯!”叶红把手伸过去搂着女人的小肩膀。
现在的叶红,真的爱惨了这个白净温柔的小女人毛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