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回叶行家,早饭过后。
秦三从车上搬下折叠躺椅,选了个半阴的位置躺着,:“不一,你们四个去帮叶行家干活儿去吧。”
在村里谁会来找他麻烦,不会有的。
不一到不九是汲家养出来的保镖。
几人听老板娘吩咐,撸了撸袖子去干活儿了。
“儿子,给爸爸拿遮阳帽。”
小山灵活地跨上车,拿出爸爸嫩黄色的遮阳帽:“爸爸,我带弟弟出去玩了啊。”
“嗯?去哪儿玩?”
“就附近。”
木木记仇,跟小山玩的时候,说了跟爸爸出去玩遇到坏小孩的事。
作为哥哥,小山则表示:你带哥哥去看看。
所以咱小山同学跟爸爸说带弟弟出去玩。
之前小木木同学人小,除了大人带着,自己是不被允许出去的。
秦三侧头,问:“叶叔叔,你们这儿出去玩安全吧?”
叶爸爸坐着轮椅,去地基帮不了忙,依旧砍着竹篾编他的竹篓。
听着声音便说:“安全着呢,不过不能往公路上去,车多。”
“那你带弟弟去屋后玩儿,菜园子里看看就回来。”秦三说。
“牵着弟弟,别脱手了。”秦三叮嘱。
小山牵着木木的小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公路。
“你自己一个人不可以来,知道吗?”
“道啊!”木木点头。
车真的贼多,小车,三轮车,货车,摩托车……
等了好一会,小山看上下都没车通过时,牵着木木去了晒场。
上午十点多,没人。
“这里啊!”木木说。
“他打你哪儿了?”小山问。
“抢车车,爸爸提。”木木边说边比划。
小山明白了,就是没挨揍,是被人欺负了,叶叔叔阻止了。
“嗯,木木真聪明,知道揍不过找爸爸。”
木木小孩,不管别人说啥,只要是夸他的,都照单全收,这时候自然是欣喜点头,表示自己很棒。
小山观察了一会,两人等了十几分钟,没人来,更没有小孩。
“咱们今天先回去,明天晚点儿来溜达。”
“好哇。”木木晃晃脑袋。
过马路是件艰难的事,两个小孩又等了挺久,才没车。
要说人吧,你等他的时候,等不到。
刚放弃准备回家,走到叶红家巷子口就看到叶小科手里拿着东西边吃边往外走。
“他啊!”木木跺脚,小眉头皱着。
“是他?”
“嗯哇。”
小山便带着木木立在原地。
叶小科斜着身体,左脚移一步,右脚移一步地往前,咬在嘴里的辣条一晃一晃。
看到两个小孩,停下来,用黑乎乎的小手拿出嘴里的辣条对着木木:“想吃吗?”
木木觉得他好奇怪,“脏!”
叶小科不搭理木木的话,自顾自炫耀:“大笨蛋,想不想吃,超级无敌好吃辣条,我有你没有。”
“傻几。”木木说。
“话都说不清楚,胖笨蛋。”叶小科甩着辣条,吸了吸鼻子。
小山观察了一会,捏了捏木木小手,对着叶小科说:“小孩,你吃的什么,好吃吗?”
“哼,我吃的可是辣条,一毛钱一根,略略略,想吃吗,想吃吗,不给你们吃。”
叶小科舔着辣条跳来跳去,跳去跳来。
“讨厌啊!”木木弯腰捡了颗石头。
小山伸手把石头拿了,弯腰跟木木说:“听哥哥的,不可以。”
木木扣着手指,“噢~”
好吧,听哥哥的好了。
“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小山说。
“嗯?”叶小科捏着满是牙印的辣条,好奇。
“要是我能跳过这个沟,你的辣条分我一半。”
叶小科一听要拿他的东西,立马拒绝。
“要是你能跳过来,我给你一块钱。”
要给他东西,叶小科听懂了,立马伸手:“拿来啊。”
“游戏还没玩呢。”小山说。
“你没有钱。”叶小科昂着头。
小山掏了掏兜,摸出一块钱说:“你看,这是筹码。”
叶小科听不懂筹码,看得明白钱,继续伸手要:“给我。”
“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咱们遵守游戏规则。”小山说。
木木说:“笨鸡蛋!阿牛四。”
这句话是奶奶说的,原话是:“跟个笨鸡蛋一样,笨得窝牛屎。”
木木这个年纪,学大人最厉害的时候,他学到了就用,还是挺厉害的。
“哼!你才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看我不揍你。”叶小科要过来。
小山把木木放在身后,心想:这小孩真的又坏又没礼貌。
“玩不玩,不玩我走了。”小山说。
说着牵着木木要走。
“玩啊!”叶小科眼珠转动。
小山带着木木停下脚步。
“看着!”叶小科在裤子上擦擦手,咬着辣条,纵身一跃。
“扑通”一声!
“哇啊啊啊,哇啊啊啊,呜呜呜。”
木木瞪着眼睛,看了看哥哥,又看一眼叶小科,皱眉说:“笨蛋。”
小山带着木木准备走。
“谁,天杀的啊,欺负我儿子。”陈小凤尖叫着出来。
叶小科站在沟里嗥叫,裤子湿了。
“你个小杂种,你要死了,往沟里跳……”陈小凤骂完儿子,看着小山问:“是不是你们推他。”
小山走了几步回头,不耐烦:“谁推他?说话要讲证据。”
叶小科被他妈提起来,裤脚淌着水。
阮大妈出来一看,说:“哎呦,怎么掉沟里了,这么冷的水,赶紧去换干的啊,站在这儿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审问那两个小野种,小科天天都没掉沟里,今天掉,肯定是他们推的。”陈小凤气得脸颊通红。
叶红连续几天没回来,肯定是去见那个狐狸精。
儿子儿子也不争气,你说她不生气谁生气。
小山不乐意了,回嘴:“书本上总说,乡间有泼妇,我今天算见识了。”
“不要总骂人野种,说不定你自己家就有一个。”
说完,小山带着木木准备回家。
陈小凤哪里被小孩子这样怼过,走过去就要抓小山。
阮大妈拉住她:“你吃多了?逮着小孩儿就骂,赶紧带着科科去换裤子。”
“我就是吃多了啊,吃多了才嫁给你那个不三不四的不要脸找小三的儿子。”陈小凤心酸。
叶红家距离叶行家本来不远。
听到吵闹声,叶福阳先开了门缝偷看了一眼,看着两个小孩站在自家门口,脸对着巷子口方向。
“你嫌大家都不知道是吧,再大声点。”阮大妈苦着脸。
秦三从椅子上坐起来,带着墨镜的脸看着只有巴掌大,张望了一会,爬起来走向门口。
“听到又怎么样,他自己做的事害怕别人知道?”陈小凤甩开阮大妈的手。
秦三问:“你俩在哪儿干啥?”
“爸爸,她骂我们野种。”小山告状。
“她坏。”木木指着陈小凤说。
陈小凤看到戴嫩黄遮阳帽,墨镜,白色短皮毛,黑色哈伦裤,短靴装扮的男人瞳孔一缩。
“你谁?”秦三走近,叉腰问陈小凤。
陈小凤一张脸爆红,斜着眼睛:“那是你家的?”
秦三不答,摘了帽子,头发炸起来,“你长得跟袋鼠似的也就算了,嘴还这么毒,什么野种,难不成你就是野种一个,
所以看谁都是,你一个女人老子不跟你计较,把你家男人喊来,我跟他理论。”
说到陈小凤的男人,陈小凤“呸”一声:“这儿路过连个大人都没有,不是野种是什么,我还没跟你算他们把我儿子推水里的事呢。”
“他们推你家孩子?”秦三一摘墨镜,露出好看的桃花眼,“你说推了就推了啊,证据呢,没证据别跟疯狗似的逮谁都咬。”
“哼,怎么,男人呢?怪不得动不动就野种,你瞧瞧你那磕碜样儿,没男人是吧,怪不得呢。”
叶行收到信息,风一样地跑来,叶爸爸也滚动轮椅在路上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