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这是咋了?”叶行不想跟陈小凤打招呼,问的是阮大妈。
“小科掉水沟里了……”
“什么掉水沟,就是那两个小杂种推的。”陈小凤说。
“啪!”一声,空气静止了。
“你个没男人要的丑东西,嘴巴吃粪了还是脑袋里装了尿,动不动对小孩子辱骂冤枉,什么杂种,野种,难不成你祖宗连带你都是这样出来的?”
“什么玩意儿,给脸不要脸,非得我动手才能停是吧。”秦三从小到大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想着在叶行家玩儿,动动嘴皮算了。
这妇女是个什么货色,不死不休地闹。
俩孩子才多大,就这么被骂,真是忍不了。
不一带着不二不三不四风一样的来了。
陈小凤懵逼了几秒钟,突然嗷嗷叫:“你打我,你敢打我,你他妈的,我今天跟你没完。”
人还没扑上去,不一抓小鸡似的,捏着两个翅膀把人提着丢回去了。
“我秦言,这两天都住在叶行家,你随时来,我奉陪到底。”说完,秦言带着两个小孩回家。
不一善后,等着叶家人退回家里才折身回。
留下陈小凤哭天抢地,哀嚎震动。
“天,那是保安。”叶典勾着脖子心跳加速。
叶福阳想了想说:“大概来的是有钱人,带了保镖。”
“叶行干啥了,认识有钱人。”叶典满脸褶子都在发出疑问。
“谁知道,瞧着不好惹。”
父子俩沉默片刻,叶典说:“陈小凤跟她妈一样,闹腾。”
“要说,农村人这样闹,那些人也拿他们没办法。”叶福阳若有所思道。
阮大妈没搭理陈小凤,带着哭唧唧的孙子去换了裤子,给孙子暖了脚后,给叶红打电话。
打了两个都没人接,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发呆。
想了一会,起身去找老大和老二。
想让两个哥哥管管叶红。
“吓到没啊?”叶行问秦三。
“我那么胆小的吗?”秦三露出可爱的米牙,整个人打扮得跟要时装走秀似的。
“那你们邻居吧,怎么这么无赖,跟泼妇一样。”秦三说。
叶行便讲了陈小凤家叶小科的事。
“这教养,也是没人收拾她,遇到更狠的估计就歇菜了。”
秦三透过墨镜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只叮嘱:“以后带弟弟玩,除了注意车,也要注意着点这边的人,乡村风俗习惯跟咱们那边还是有区别的。”
城里人玩心眼子。
尤其他们这类人,不高兴打架就打,也有暗地里使坏的。
很少这么直接地冲突,耍无赖,不讲理,破口大骂。
“知道了,爸爸。”小山乖巧道。
陈小凤两只胳膊跟断了似的,缓了半晌才能抬起来。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报复。
拿手机打叶红电话,打了十几个都没人接。
秦三可不管她气不气,听完乡村八卦,继续躺在躺椅上晒太阳,顺便跟汲易年讲了刚刚发生的事。
聊完扭头,看向叶爸爸,秦三说:“叔叔,你给木木崽子编的小动物很可爱啊。”
“瞎编着玩儿呢。”叶爸爸谦虚。
他就是想象着来,刚开始给大孙子编的小马样子就不怎么正。
“叔,你可以编着网上卖啊。”秦三闭着眼睛说。
“嗨,那可不敢,我这手艺,比正经卖的差太多了。”叶爸爸不太自信。
这种小东西,老家没市场,毕竟农村的孩子,有几个愿意买这玩意儿的。
城里的孩子挑剔,有钱能买好多高科技,玩他这些老古董干啥。
“不不不,叔,你还真别谦虚,我瞧着木木崽子手里的喜鹊就很好,活灵活现,竹子也光滑,拿着不刺手。”
不等叶爸爸说话。
秦三拿了手机,说:“叔,你编个……嗯,编个小竹篮,小兔什么的,我给你拍下来,我帮你卖。”
秦三V视频账号粉丝有五百多万了。
都是看他日常穿搭,种草护肤品的。
“麻不麻烦你啊。”叶爸爸憨厚道。
“不麻烦,我这儿不是没事干吗,录制几个试试,反正不要钱。”
叶行看着秦三跟老爸互动,笑着去忙去了。
~
中午天气炎热,风三跟风四在车里待着躲太阳。
“方柴这孙子,倒是机灵,找的主播都是南州境内的。”风四歪着嘴,热得有点烦。
他跟风三在外面跑了好些天了。
拿着法律文件,转账记录,一个个上门收钱。
有些有家庭的女主播,自己老公不知道她干这个,一看法院的章,自己害怕事儿闹大,乖乖把钱退了。
“今天这个硬茬子,咱们堵了她两天了,她是死猪不怕滚水烫是吧。”风四“嘶”了一声。
风三眼里的村庄变得不可爱起来,人类的淳朴在科技与文明相互碰撞时变得七零八落。
“先睡一觉,晚上说。”
“噢!可是我想吃雪糕。”风四提要求。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买。”
小卖部两块钱一根儿的雪糕,味道还行。
风四他们要找的女主播叫:“嘟嘟”
视频里的女人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整个前面都是胸部,饱满得跟均匀填充了一大块棉花似的。
嘟嘟晚上八点开始直播。
“狼哥,怎么好久不见你啊。”
孤独的狼:【最近忙生意。】
“哇哦,人家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嘟嘟撅嘴,用涂了粉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捂嘴。
孤独的狼:【怎么会,我昨晚还梦见你了呢。】
“哎呀,灯怎么黑了,人家害怕啦。”嘟嘟的灯光突然全部灭掉。
很快网络断开。
风四像鬼一样出现在嘟嘟身后,手电筒一开,“我勒个去,你要吓死我。”
“啊啊啊啊,救命。”嘟嘟才要被吓死了。
“Shut up !!!”风四捂着耳朵提高音量。
同时灯亮了,嘟嘟看清风四的样子,浑身一抖,结巴道:“你,你,啊!你们怎么进来的。”
风三站在门口,抱着手一脸看笑话的样子。
“你,你,你!”风四学她说话,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大脸盘子,下颌骨跟要离家出走似的凸出来一大截,脸上也坑坑洼洼的。
所以,直播到底看了什么?
风四恶寒,搞不懂别的男人的趣味。
“这会开播让大家看你无美颜无滤镜,还是还钱?”风四问。
风三走过来,要帮嘟嘟点开手机。
“凭什么信你们啊!”嘟嘟倔强道。
“法院文件看了吧,不信你可以报警,咱们等警察来。”风四说。
要是让大哥看到她原本的模样,以后这条路怕是走不下去了。
嘟嘟心烦,最近都没挣到什么钱,这两人跟鬼似的,难缠得要命。
二十万啊!
一个小时后,风四摇晃着手机,打了个哈欠说:“二十万,面都没见上,方柴图啥?”
“图有人尊重,图情绪价值。”
风四摇头,他只图钱,别的不要紧。
谁要想从身上搞走一毛钱,他得跟人拼命。
“啊呜,钱都拿回来了,我得睡几天好觉。”那些通过正规渠道打赏掉的要拿回来还得通过法律。
前提是有方柴跟对方的聊天记录,能证明女主播是以恋爱为前提诱导消费。
”方柴这个温桑!”风四咬牙。
回到叶行家,风三四饱饱吃了顿饭,跟叶行沟通完任务后睡觉去了。
叶行给他们楼上的铺又加了一层垫的棉花,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