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四正在翻大门,他说:“这门可比训练时的障碍简单多啦。”
三两下翻进去,开门。
穆二竖起耳朵,听到打斗声。
快速锁定位置,闪进一扇门,恰巧看到一把尖刀劈向待在昏暗角落里的叶行。
那一刻,穆二从心脏到大脑都在疼,肌肉反应比大脑还要快,一把锋利飞刀甩出。
叶行朝着身后的棺材一幢,闷哼一声,所幸那杀猪刀掉到方柴脚上去了。
虚惊一场,叶行都做好了刀入胳膊的打算。
只要人不死,他起来就能收拾这个烂人。
“拿起刀叉自己脚?”叶行还有心情嘲笑。
咧着嘴抬头,看到黑着一张脸的穆二。
“老~公。”叶行声音极轻。
“这么能干了,一个人跟破皮无奈交锋。”穆二不吃他这声老公。
要是在平时,这声音自是情欲,而此时,穆二真想揍叶行一顿。
“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穆二眯眼。
进了方柴家,地形不熟,方柴有没有请打手更是未知,叶行也太大胆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这就是叶行心里的数。
叶行还在皮,不是他真想皮,只是着急之下想缓解气氛。
穆二伸手,捏住叶行的脸。
“哎呀,疼。”叶行嗓音低了几个度。
“二哥……”风四探头,又赶紧把脑袋埋风三肩膀上,小声嘀咕:“二哥揪老板娘脸呢,不合适看,看了会少发工资的。”
风三顿住脚丫,搂着风四去了院子。
叶行跟着方柴一走,裴继业立马通知了穆老板,这方面他是懂争取时机的。
叶行将整个身体和圆润的脑袋,一股脑儿往穆二怀里送,企图让穆二高大的身体藏住自己。
“看到了,看到了,留点面子。”
地上方柴颤抖着流血的手,缩成一团。
刀割肉的疼痛穿透心脏,他体会到了死亡带来的窒息感。
此地不是教训人的好地方。
穆二牵着人出去,让风三他们进来处理。
风四跳最快,开了不算明亮的灯,嘿嘿乐:“小方柴,我说你也真是的,干啥惹叶行啊,你看,流精华了吧,疼不疼?”
风三目标明确,掀开棺材,揭开一层黑油纸,看到了大半个棺材里的钞票。
装钱,揍了方柴一顿,走人。
方家的人和邻居听到动静跑来,喊:“你们什么人,干嘛来了?”
“催债的。”风四昂着头。
“妈耶妈耶,柴啊,你手流血了,要不要报警。”方大伯母肝颤儿。
报什么警,报警了他那点钱照样拿不回,方柴脑袋嗡嗡嗡。
“别不是假钱吧。”风四含着颗苹果味的棒棒糖吸溜着说。
“不会,方柴并未打算不给钱。”
“他只是想给钱时,顺便砍个人出出气。”风三分析道。
风四提溜着眼睛,“哇塞,还得是你啊,脑子好使。”
风三摸摸风四的脑瓜,抿唇露出老父亲的欣慰。
一路上,叶行伸手扣穆二的腿,试图取得原谅,被拍开了。
叶行尴尬地把头扭向窗外,过一会又伸手扣穆二的手。
“皮痒了?”穆二挑眉,他还生气呢。
“我背疼。”叶行突然撇嘴。
这动作跟木木似的,穆二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我看看。”
“回家看吧。”叶行眼里都是讨饶,车上人多,他要脸。
“怎么弄到的?”
叶行细细描述,说自己如何机智,又如何不小心。
穆二斜眼看他,一会皱眉,一会挑眉,最后没好气问:“这么说,还得夸你。”
“别生气啦,看着你不高兴我心疼。”叶行说。
穆二气笑了,真是拿他没办法。
原本在山间的一株野玫瑰,将开未开时就惹人眼。
他在风里雨里独自生长,最后遇到了想要占他为己有的那位。
穆二给他空间,陪他绽放。
玫瑰这会歪着花朵跟他贴贴,跟他说软话,穆二心都要化掉了。
穆二想了想吩咐风三:【把人弄远点,不要出现在南州了。】
风三了然:【收到。】
方柴这种人,没什么想法,没什么人生目标。
或者,唯一的执念就是儿子,以及有个尊重他,把他当作天的女人。
如今儿子婆娘回了家,穆二亦或又拿了他的钱,就怕他做出报复性的事。
穆二他们远在北州,身边又有风字开头的保镖,自然不会将蝼蚁混混放在眼里。
可,叶行家就在幸福村,叶行有家人,有兄弟。
所以方柴不能留在南州。
方柴确实被刺激到了,棺材里还有七十多万现金,那是他之前四处借贷取出来的钱。
他借的时候就没打算还钱,所以一到账就取出来放着。
如今一分不剩,方柴认为,这比践踏他的自尊,比要他的命还严重。
这些钱除了他,没人知道。
亲戚把他送到医院,包扎好伤口。
方柴想到了他那把尖刀,想到了叶行的猖狂蔑视。
还想到了叶大姑丑陋的身躯和脸。
我去杀了她,再杀死叶行家那个小的,躲山里去,方柴恶狠狠地想。
不能他一个人不快乐,大家都不快乐,他就快乐了。
可惜,方柴翻山越岭,人刚到幸福村后面的山头,风三风四就截住了他,风四嘻嘻笑:“哥哥,人家给你找了份好工作哒。”
“恶心!”方柴呸了一口。
“坏坏,你给别人钱钱,我给你找挣钱的活路,你还这样说我,伤心。”风四逗弄着方柴。
方柴这个问题男人终于处理好。
风三风四捆着方柴,在叶行家待了几天才把人送走。
“你这背不想要了是吧,三番五次地撞。”穆二给叶行揉背,揉一下气一下。
“嗯,捐给你吧。”叶行拄着脸,眼神放松,一脸呆滞。
“不要,丑成这样,青青紫紫,难看。”
“那你晚上别抱我。”叶行扭头。
“惯得你。”穆二踢了叶行勾子一脚。
两个人闹作一团,木木探头,“爸爸,带我玩。”
两位爸爸:。。。。。
秦三在太阳底下问儿子:“不交代一下那个小孩掉沟里的事?”
小山侧头偷笑,学着爸爸平时心虚了在大爸爸面前摸鼻子的动作。
他搓了搓鼻尖如实交代。
“万一水沟水太深呢?”秦三严厉。
“爸爸,我看过啦,水一点点,他矮嘛,最多到膝盖。”
秦三心里是挺骄傲儿子聪明,可小山还小,秦三不愿意纵容儿子的行为。
必须得有约束才行。
“到膝盖,万一他倒下去,你又提不起来,淹死了怎么办?”
“怎么会,他最多四十多斤,我提得起。”小山笃定。
“崽儿,我们可以惩罚坏人,用比较明智的方式,但是要尊重生命。”秦三说。
“我懂,爸爸!”
“那这事儿你跟大爸爸聊吗?”秦三问。
“嗯,我跟他说过了。”小山说。
大爸爸告诉他,有些人纵容便是最好的报复。
大爸爸也告诉了他一些惩罚人的方法,小山听了深以为然,还得是大人啊,经验多。
父子俩聊完,秦三叮嘱:“别看乡下简单,有些事儿挺复杂的,你带着木木在外面玩儿得注意安全。”
不管什么时候,人身安全,人命都是最重要的。
想着两个宝贝疙瘩,又说:“要去哪儿玩,让不三不四跟着。”
“知道了爸爸,叶爷爷的竹编有没有人买啊。”
说到这个秦三兴奋了,“那当然,也不看你爸爸我是谁。”
那些粉丝,本来就很喜欢秦三,他一晒出竹编的小兔,小猫咪,很多人吵着要买。
小山松了口气,他爸爸终于不纠着他说那个小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