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风四哥。”靠近时，叶正声音风一样扫过自己亲人。
叶路把向小羊介绍给小弟认识。
叶正坐在后排，挨着二哥，“二哥你变帅了。”
“就你嘴甜，二哥给你买了套升学精选题，回家给你。”
“谢谢二哥，我一定好好做题。”
叶路问起弟弟的成绩，哥俩小声聊着。
“六百八十多啊？”听到叶正说自己平时测验成绩，向小羊接话。
“嗯，这个成绩也只能占年级前五。”叶正有点遗憾。
“在县城有这个成绩算不错的了，你二哥当初才考五百多分。”
当年叶路那一届，南州录取分数，一本线全部在600以上。
“二哥也有优势啊，我二哥踏实勤奋，脑子灵活着呢。”叶正昂昂头，为二哥感到骄傲。
一个人优秀不优秀，又不是只有试卷说了算。
踏实勤奋，在某些时候算不得上好的评价。
“现在社会踏实勤奋没啥用，还不如关系好。”向小羊理解里，叶路就是某些时候。
叶行有点不高兴了，从见面到现在，这个女生一直在贬低和否定弟弟。
叶行不知道女生优秀到什么程度，但是作为女朋友，她不该这样说另外一半。
穆二比叶行，在叶行眼里，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上的泥巴点子。
可他的爱人穆二包容他，教他，建议他，陪他成长……
有这样的爱人，自然对弟弟这一对的相处有意见。
当然，也许她该说，但是他不该说自己的弟弟。
“在叶家，勤奋踏实就是最优秀的品格，我倒觉得小路挺好的。”乡间小路开得慢。
等车的间隙，叶行回头说。
叶正拄着下巴，看了车上几个人一个来回，咧开嘴，露出一颗小虎牙问：“羊姐，你升学那会考了多少？”
向小羊清了清嗓子，“那会我生病，没发挥好，只考了四百九十多，后来家里找了点关系进了我们那个学校。”
“什么关系啊，这么牛。”
“妈妈的舅舅，他在森林出版社。”
森林出版社是专门为大学印刷教材的机构。
“还是你们有关系的好，我们家啥关系没有，全凭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儿地走，所以得踏实。”叶正眨眼感叹。
“父辈没有的话，自己可以建立啊，我时常跟叶路说多跟同事来往，多出去社交。”向小羊讲。
叶正明白了大哥为什么要接话了，这女的眼光过高，不是个踏实务实的人。
就比如他们班余晓，老想找他谈恋爱。
别说现在是升学的关键期，余晓那性格，他俩就不是一路人。
叶正眼里，一个指望着等你发财养她的女人，这……好歹你自己长得优秀点嘛。
找不到打光棍都不找三观不合的，叶正是这么个想法。
车子进入村庄，转过巷子，开进了叶行家大门。
质朴的三间土房，向小羊推推眼镜，眼里黯淡。
揪着裤腿拉了拉，向小羊跟叶路说：“想上厕所。”
叶妈妈从屋里出来，满脸亲切：“小羊是吧，欢迎来家里，一路辛苦了。”
“阿姨。”向小羊喊了声，扭头分别跟叶鸿和叶爸爸打了招呼。
“那，咱们吃饭？”叶妈妈问。
孩子们回到家已经快六点了。
“妈，她去厕所。”叶路勾着肩背跟叶妈妈说话。
“那行，小羊别怕，关着的猪出不来的。”叶妈妈担心孩子被猪吓到了。
“我知道的，阿姨，我家里也养猪了。”
这孩子，瞧着好接触，长得也朴实，叶妈妈心想。
转身拍了自己儿子一巴掌：“你在地上找钱？勾着个脑袋，难看死。”
叶路赶紧挺胸收背。
浓烈的氨气让向小羊捂住鼻子，她有点不想上了。
站了会走出来，感觉自己全身都是氨气，“我洗个手。”
一家人坐上桌子开饭。
木木第一次见叶路，非要挨着：“猪猪，菜菜。”
木木捏着叉子的小手手歪歪扭扭，非要给叶路叉菜。
“得，二哥回来成了香饽饽，我这个猪猪过时了。”叶正假装生气。
木木小孩运筹帷幄，拍拍叶正：“乖，肉肉。”
这下桌子上的哥哥们都闹起来了，木木叹气，木木小孩忙着照顾大人。
一桌子人笑盈盈，元旦节就是明天。
叶家人团聚在一起了。
饭后，叶行帮着捡碗筷。
叶路洗碗，叶正扫地，叶妈妈喂猪。
没上厕所的向小羊，吃了饭憋不住了，捏着鼻子去蹲去了。
在昏暗的灯光里拉屎。
羊咩咩：【姐，我到叶路家了。】
哼哼猪：【他家咋样啊？】
羊：【三间泥巴房……
向小羊想了想说：【不知道他大哥干啥的，有两越野，我搜了，估计得要六百来万，还有一辆房车，看着挺贵的。】
猪：【？？？？？卧槽，这么有钱？】
哼哼猪：【方便接电话？】
羊：【厕所呢，他家还是旱厕，臭死了，想吐。】
女朋友姐妹两对叶家的评价，叶路毫不知情。
晚饭后，叶行从水沟里抽水去喷房屋第一层砌好的小火砖。
房屋在凝固期间，需要喷水保养。
叶正抱着木木，要跟着大哥过去，叶妈妈拉他一把：“瞧着天都黑了，小孩子去外面不好。”
老一辈说，天一黑，出来游荡的东西多，小孩子人小扛不住那些精怪。
要是被那个“东西”问了，小孩子回家要生病的。
“噢！”叶正抱着木木打了个转身，“猪猪带你去看爷爷编花篮好不好。”
叶爸爸接了不少订单，心热得很，晚上在堂屋宽敞的地方使劲儿呢。
那些小小的竹篾上，叶爸爸刻上：“吉祥如意，恭喜发财，身体健康”一类的字。
还有客户要求刻上自己名字的，叶爸爸无有不应。
那都是钱呐！
向小羊上完厕所，叶路开了院子里的灯站在空旷显眼的地方等她。
“好臭啊，你们家怎么不弄坐便。”向小羊撅嘴皱眉。
“农村都这样。”叶路说。
“怎么可能农村都这样，有些家里房子干净敞亮。”向小羊有些烦，走去水管洗手，“啊，水太冷了，叶路，你帮我弄点热水。”
“行！”叶路去给向小羊打水。
叶正伸着头看了一眼，跟叶爸爸说：“二哥谈了个公主，嫌弃咱家茅厕。”
穆二哥他们来都没说啥。
景阳哥他们也没有。
还有那个特别精致，送他礼物的男孩——秦三哥也没有，人家还在家里住了一个礼拜。
真所谓穷讲究，这话很贴切了。
“你管你二哥的，他愿意伺候是他的事儿。”叶爸爸看得开，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
总不能因为未来媳妇儿跟自家生活习惯不一样就说三道四。
他忙着手里的小动物，小篮子什么的，没空管。
“哼，我以后得找个勤快，不嫌弃咱家的。”叶正说。
“啧！叶正，作业做完了吗？考试考了多少分？”
毛没长齐，钱没挣到，就开始幻想了？
叶正吐了吐舌头，跟木木说：“咱们去学习。”
家里有两盏台灯，三兄弟就在亮度大于15瓦的台灯环境里学习，成长。
木木有很多画册，他自己能认画，搭配的电子音为他讲故事，倒也看得起劲。
向小羊洗好手，说要洗澡卸妆。
叶路忙前忙后，幸好家里有太阳能，天气也好，水足够热。
“妈，小羊晚上睡正正的房间，我去楼上睡。”
“被子你大哥洗过了，还没装，你去装一下。”叶妈妈说。
旁边的风四抱着被套，昂着头跟着叶妈妈进去了，叶妈妈帮他铺被子呢。
“叶路，叶路，帮我拿浴巾。”向小羊忘记了毛巾，直接进了洗澡室。
“小路，小路，人家姑娘喊你。”叶爸爸在堂屋听见了，冲着房间喊儿子。
叶路陀螺似的旋出来，打开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