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你们三兄弟都在，爸爸说句话。”叶爸爸开口。
三个孩子齐齐看向叶福礼。
“咱家这情况，家里没存款，每年收入很固定，不多，小正要读书，如果三五年后买房，爸爸还能帮着添点儿。”
现在，不行。
因为叶爸爸拿不出来。
叶路拿碗筷的手定格，牙齿咬着舌尖，一阵鼻酸。
他知道这个家有多不容易。
其实每个女孩子都有要求，是他异想天开了。
现在的他不适合恋爱。
不适合结婚。
让跟着他的女孩子受苦，不合适。
“爸，别说了，我能挣到钱就买，没钱就算了。”叶路说。
向小羊没想到这家人这么直接拒绝，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
“是爸爸对不起你们。”
“爸！”叶行皱眉，“小路刚毕业，有的是机会发展自己的事业，他才22岁。”
“对啊，爸，你干嘛这样说话，要说也是我们这些孩子连累了父母，要是没有我们。。。。。”
“你个死孩子，说什么呢？”叶妈妈放下碗拍了小儿子一巴掌：“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计划买房子是好事，小羊考虑的也周全，咱们好好商量，家里什么情况也别瞒着小羊，你们还年轻嘛。”叶妈妈没把话说死。
反正家里就这么个情况，要买房，南州的房，首付没个几十万拿不下来。
让家里拿钱，叶妈妈觉得自己去卖个腰子钱来得快点。
饭桌上气氛顿时紧绷。
“卟～～～”木木歪着头看了看大家。
“卟！～～～”
“叶寒穆，你放屁！”叶行笑着瞪儿子。
“嘿嘿嘿嘿嘿。”木木被自己的屁逗笑了。
“小坏蛋，这么多人呢。”叶正忍不住捏侄儿的脸。
风四“嘎嘎嘎。”
一桌子人忍俊不禁，好了，气氛又好起来。
只有叶路垂着头，夹着面前的菜，假装吃得很愉快，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饭后，叶路收菜捡碗筷。
叶行喂猪。
叶正扫地。
孩子们回来，大人能稍微轻松点儿。
饭后家里五个壮力商量着杀猪。
叶鸿坐在锅洞前烧火。
院子靠近水管的地方挖的锅洞一直没拆，等猪杀好后抬过来烫毛和开肠破肚。
叶正兴奋地跑前跑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摁猪呢。
“你们五个行不行啊？”叶妈妈有点担心。
上次杀猪，小风家族就五个人，还有穆二叶行他们。
“四个人摁，一个人捅刀，非常行。”叶正仰仰脖子非常自信。
正在这时，门口有人喊。
叶妈妈一看，惊喜道：“秀秀快来屋里。”
“大姐，你们这是干啥？”
“杀头猪，正好你来了，留下来吃饭。”叶妈妈拉着妹妹的胳膊。
二妹跟她一样嫁到了幸福村。
叶正三兄弟过来喊了二姨。
“这三孩子长得真好，放假都回来了啊。”二姨笑眯眯的。
二姨比老妈瘦点，矮点。
“幸幸从边疆寄回来的牛肉干，我给你们拿点。”
李幸是二姨的大儿子，人在边疆武警部队。
“留着自己吃嘛，给我干啥。”叶妈妈嘴上客气，手上接过来一看：“噢呦，这个牌子好吃，行行买过，那我留着了。”
“国华呢？”
李国华是二姨老公。
“在家洗碗。”
“给他打电话，不用……正正你跑一趟请你二姨父过来帮忙杀猪。”
“不用跑，给他电话就是。”二姨说。
“年轻人跑跑对身体好，让他去。”
在两个长辈说话时，叶正已经跑出去了。
二姨跟二姨父点好庄稼后就去打工，给别人砍白菜，装白菜，一天一百二十。
干了两个多月才回来。
李国华洗好碗，坐在自家厨房门口，靠着墙，双手夹在腿间休息。
听到脚步声，看向门口：“小正？”
“姨父，家里杀猪，请你去帮忙。”
“元旦节了啊，行，走。”李国华是个爽快人。
跟姨父聊着天进门。
叶妈妈招呼道：“也是巧了，我说他们几个摁不住，你们俩就回了。”
“昨晚到的。”李国华说。
大家还在相互认识呢，叶鸿丢下火钳，喊了声：“你们咋就把猪放出来了。”
木木“嗷”了一嗓子，往爸爸身上爬。
叶行举着儿子：“别怕，奶奶抱着你，爸爸去跟叔叔们去捉。”
“捉啊！”
木木卷着双脚被爸爸递给叶妈妈，叶妈妈带着孙孙进了厨房，关上门。
（你们猜木木崽为啥卷着脚脚，嘿嘿。）
“爸，你让开点儿，别撞到了。”叶妈妈不放心，跟外面的叶鸿喊了一嗓子。
“哎呀，小羊呢？”叶妈妈着急道。
“叶路，叶路，我在厕所，你快来啊！”
叶路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
乡村旱厕，虽然上面有水泥，可打粪的洞是留着的，叶路第一反应是：人别掉茅坑里去了。
冲过去时，看到向小羊一手扶着眼镜，一手捂着嘴。
“你怎么在这儿？”叶路问。
刚大家商量杀猪时，叶路看见她在晒场中间溜达呢。
“我我…我我。”
“到底咋了？”叶路皱眉。
“是我放的猪。”
叶路：？？？？？
“我听到你们说杀猪，过来一看，感觉它好可怜，我就把猪圈门打开了。”
是猪让我开的门。
叶行家的猪，老海在地建里面，因为老海要生崽子，关在旱厕上面太冷。
这边的两个猪圈，原本各三头，卖了三头猪，杀了一头。
如今分别关着一头大猪。
叶路被向小羊的脑回路干懵逼了。
“那你怎么不放那边那头？”叶路问。
“那头有点凶。”
叶路无语，叶路眨眼，叶路脑子嗡嗡嗡。
“你跟我来，去厨房待着。”
“噢！”向小羊跟在叶路后面小跑。
叶妈妈看向小羊走过来，开了厨房门，又关上。
叶路加入了逮捕行列。
叶家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二姨跟着叶妈妈在厨房。
六个大小伙拿着绳子在院子里撵猪。
那头，向小羊眼中柔弱无比，可怜兮兮的大猪把六个男人逗得团团转。
“卧槽，服了，我跳上去摁住他。”风四跃跃欲试。
“小四。”叶行皱眉，跳上去卡蛋或者摔下来都没有好果子吃。
“把绳子系成活扣圈，先套住再说。”风三道。
于是，风三一个丢圈，百分百套住猪脖子。
“风三最厉害。”风四咧嘴。
“我收，你们摁住他后腿。”
“哼，嗯～～～～～”杀猪般的尖叫冲破小院，传到叶富阳家。
“又杀猪，之前不是杀过一头？”
“人多呗！”
“他们说叶超前一阵杀的是病马，幸好没买。”
“呸，下面的人骂死他了，说500从杨潇手里买的。”
30一斤，卖肉都要卖一万来块，赚死他了。
“杨潇又是两百从一个农户家买的……”
这帮人，没良心！
叶行家没吃，自然议论不了这么多，猪杀好了，接了一大盆猪血，叶行帮着把猪抬到灶台那边。
向小羊拍着胸脯：“吓死我了。”
叶路进来出去，出去进来，没看她一眼。
“叶路，叶路。”向小羊喊。
“怎么了？”叶路问。
“我想去你哥家修房子那儿看看。”
大家都在忙呢。
自从向小羊当着爸妈面说买房子，叶路心中对眼前的女孩子想法有了改变。
也许他们不太适合在一起。
因为自己太穷了，配不上向小羊。
他的能力配不上女朋友的愿望，他该有自知之明退场。
“下午去行吗？”
“这会去嘛，我怕猪。”向小羊手缩在袖子里，遮住嘴巴说。
“妈。”
“诶。”叶妈妈清脆答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