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劳作,最终送入口的食物,是种非常有成就感的口福满足。
叶家7口人。
风三风四。
向小羊。
姨父家两夫妻。
大家围着晒场上烧烤架前的小桌,桌上有叶行买的凉拌鸡爪子,花生米。
还有啤酒,饮料。
调料是自己家辣椒花椒配的。
叶路快一年没吃过这么好吃、这么香的肉,低着头狼吞虎咽。
木木撅着小油嘴,指着五花肉:“这个,这个,爸爸,香香。”
叶行夹起一块,“小心烫嘴,吹吹。”
木木笑眯了眼摇头晃脑,咧着嘴抑扬顿挫:“爸爸,爸爸,爸爸~”
“呼呼,呼呼。”喊够了爸爸,木木吹了吹,啊呜咬一口。
“吃点菜菜。”叶行给儿子喂了口白菜。
“乖孙,这是心脏,吃点多长点心眼。”叶妈妈放在大孙子碗里。
“妈,给二哥多吃点,他缺心眼儿。”叶正笑嘻嘻。
说着给二哥夹了一大块。
“这个太油了,我不要。”向小羊咬了一半的五花肉要给叶路。
“吃不掉搁桌子上,一会收拾。”
向小羊粉色的指甲搭在筷子上动了动,翻了个白眼问:“不怕浪费了?”
两人在南州的出租屋做饭吃,叶路一点儿菜叶子都舍不得倒掉,说是钱买的,丢了心疼。
“喝点果汁吧。”叶路给她拿了瓶橙汁。
“要NC牌子的橙汁味道才正宗。”
“家里就这条件!”叶路气闷。
向小羊顿了下,无语道:“我就是说说,你至于吗?”
“还是家里养的猪肉香,我们在煤县给人砍菜,主家煮的猪肉,白冽冽的,咬一口味儿怪,我跟秀秀说,别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病猪,还是冷冻肉。
“你们今年还是没养猪吧?”叶爸爸问。
“没有,我跟梅秀常年外面挣钱,养着没人照顾。”
李国华家三姊妹,爸妈都在大哥家,妹妹嫁到了靠近县城的村儿里。
“今年还是让国美帮忙养了一头,等过几天,去杀了拉回来。”李国华说。
“那也好,省事儿,你们在外面一年挣得也不少。”
“哎,老百姓的日子,干啥都累。”李国华叹道。
“小幸今年回来不?”
“来,说年后有两月的探亲假,他一块休了。”
话着家常,吃着香喷喷的菜肉,喝着小啤酒,疲劳散尽,新的期待就在往后的日子里。
“不吃了。”向小羊吃饱后放了碗筷。
叶路瞟了碗里的海椒和花椒,有点心疼,他是真节省。
看不得一点浪费,调料也不行。
吃多少弄多少,也不知道向小羊搞那么多辣椒干啥,剩了五分之四。
父母一锄头,一锄头挣来的吃食。
“木木,不许浪费。”叶行看着儿子碗一放,里面还有一块肉,跑了,扭头喊。
木木跑回来,睁着漂亮的眼睛:“肚肚饱啦。”
吃不下~
“吃饱就算了,小孩子吃撑容易伤到胃。”叶妈妈说。
“给我。”叶正把碗伸向大哥。
叶行刚想说:我吃。
叶路夹起来塞进嘴里。
“你能坐直吃吗?弓腰驼背的,难看死了。”向小羊斜眼瞅了叶路。
叶家那两个客人看着都比叶路强,向小羊嫌弃。
叶路抬头,看到了正在看他的风四。
风四咧嘴,对着叶路眨眨眼。
“风三哥哥,我要吃小肠,你给我。”
“好好说话,信不信我当场给你挤痘?”风三皱眉。
“嘿嘿嘿,哈哈哈。”风四翘着脚笑。
一顿烧烤吃到快晚上六点。
“二姨,二姨父,你们坐会,我先去淋墙水。”
李国华喝了酒上脸,黑色的皮肤这会成了暗红,“我跟你去瞧瞧。”
“小四,拿跟条锄,粪箕。”
“噢!”风四去找家伙。
“干啥?”叶妈妈嚼着一颗花生米。
“让他挖点蒲公英,下火。”
“那多挖点儿,这两天烧烤什么的,都下下火。”
风四跟在叶行和李国华身后,眼睛在院子周围找蒲公英。
“你这房子怎么个计划的,我怎么没看明白?”李国华转了一圈想不出来。
叶行边拉水管,边跟姨父解释:“半圆形样式,一楼计划十五个房间,二楼五个,三楼三个。”
叶行的地基大,每个房间不会小,所以相对而言,二楼三楼的空间非常可观。
而且一楼和二楼有阳台。
三楼除了阳台,客厅部分做成露台。
当初为什么要跟叶兴和叶红换菜园子,就是这个原因。
如果叶大伯叶二伯跟他家有来往,叶行还打算再扩。
李国华听得咂嘴:“你干啥整那么多房间,旅游啊?”
叶行笑了,换了个方向喷砖墙,“姨父,我打算在家待一两年,把房子装修好再说。”
来叶行家的人多,住的地方都没有。
目前来看,穆二一过来,家里就要多六个大小伙子。
秦三过来少说得带四五个人。
等秦三家那位过来,人更多了。
朋友冷屿两口子也想过来看看。
一楼的房间,叶行打算左边六间弄成双人床,右边六间单人床。
中间的三间留给父母和爷爷。
二楼留给两个弟弟和朋友住。
三楼的都是单人间,是他跟穆二的私人区域。
床,其他家具,不能太简陋。
“你们年轻人脑子活,读书多,条条大路通罗马,挺好。”李国华挺赞同叶行的。
留在家能创收,何必远行。
说起两个表弟。
姨父感叹:“我希望小幸能回南州,离家近,只不过人在边疆,工资高点儿。”
“小易刚进银行,也算稳定吧。”
剩下的就是存点钱,等两个孩子结婚,能支持孩子们一把。
李国华帮着叶行淋好水。
风四已经挖了大半粪基蒲公英了,里面还有点车前草和夏枯草(是这个吗,我以为是下苦草)。
“呦,这孩子,这些你都认识啊?”
风四站起来抖了抖脚:“当然,以前煮猪蹄,专门挖夏枯草合着煮,挺香的。”
父辈习惯,姨夫开始问风四家哪儿的,读了什么书,干啥为生。
当听说是部队出来的孩子。
了不得啊!
李国华亲热地拍着风四肩膀:“好小子,你们这些军人,值得大家敬畏。”
六点多,回到家,天就黑了。
“我去给你洗。”叶妈妈接过风四挖的草。
二姨也帮着清理。
在叶行喷淋自家墙砖时,叶妈妈和二姨,叶路他们帮着收拾了碗筷,烧烤架子。
向小羊在跟她姐打电话。
“后天来不来家里?”向小珠问。
“他这会在扫院子,还没给回话呢。”
小羊她姐姐不耐烦了:“昨儿就说的事,来不来这么难决定?”
“向小羊,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考虑清楚,这种还没结婚态度就这么差劲的,你指望以后结了婚他能有多好?”
理论是这么个理论。
向小羊动摇了,一边是家里人客观的分析,一边是自己对叶路的期待。
“姐,晚点说吧,他家人多。”
挂了电话,向小羊叹气。
叶路扫到她脚面前,抬头:“你去那边玩儿,让让我。”
“后天去不去我家啊,我爸妈这两天刚好在。”向小羊有点急。
“不去了吧,我好不容易回来,不是还有过年吗?”叶路斟酌着说。
“为啥呀,我们两家距离这么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向小羊好像急于办一件大事,办完了事。
叶路人虽然踏实,可不是老实芭蕉啊。
他能感到,不管任何事,只要不符合向小羊的心意,对方都会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