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门口进来的桥扩宽,做结实我没问题。”
叶红家卖牛马,拉重物什么的也希望桥面宽阔,承重安全。
“你叔叔家同意吗?”叶行问。
叶行总不能说,噢,这事儿你跟你叔叔家去说说。
按照叶红龟毛的性格,他说个大铁锤。
“你没去说?”叶红反问。
“我先来找你,你跟你小叔家关系近,商量事儿合情合理点。”叶行眨眨眼。
“你这家伙会使唤人。”叶红哼哼。
其实吧,就是一修路小事儿,可落到谁头上,谁都要别扭下,特别是几家人都要出力的时候。
“怎么能是使唤,咱俩好歹是同学,你又经常外面跑着的,你说是不是先找你商量。”
叶红不辩驳了,拿出手机。
半晌叶福阳接了电话,叶红三言两语说完了,等叶福阳开口。
“你们看着整就行。”叶福阳说。
他去领水泥的时候,元队长说叶红领了,他就回来了。
“别我们看着整,你不走桥上过?”叶红对他叔叔可不客气。
换做叶行,他能这样说吗?
那是不可能滴。
“那我弄啥?”
“好歹出人工吧?”
叶红跟叶福阳说好了,等3号开工,大家一起干。
“福阳叔,我是叶行。”那叔侄俩聊完,叶行赶紧接话。
“咋?”叶福阳皱眉。
叶恒那不成器的好多天没回来,也不不知道哪儿去野了。
叶典没事儿在他耳朵边叨叨叶行那个小杂种这样,叶行那个小杂种那样。
连带着,叶福阳听着叶行的声音都烦。
从公路进来的桥面是商量好了。
可,叶红家往里,还有路啊。
叶富阳家也得往里走啊……
叶福阳听说,连着路面也要扩宽,就说:“我用不上那么宽的路,原来的就行。”
“福阳叔,你家地势低,要不要考虑路面垫一点起来?”
叶福阳家在水沟的下方,泥巴路是斜着进家里的。
“不用,这个坡度聚财,别给我瞎建议。”
“那行,到时候麻烦福阳叔出人工,咱们水泥路到你家那一截。”
往后进来的部分,叶行家自己干。
这事儿确认完,叶行又跟叶红商量,整个路面扩宽,水沟往里攒,势必占用叶红家的菜园子(原来叶行家的)。
叶红笑了,伸手撸一把头发说:“感情你是算好了,换了园子,这下,占用的地就是我的了啊。”
“能掐会算的本事我没有,但邻里之间,我不能让你吃亏,占地部分,我要用到的我补钱给你。”
这样一说,谈了个合适的价格,修路这事儿算是敲定了。
叶行带着弟弟又坐了会,刚要走。
一个小孩儿冲出来,拿着根竹竿砸了叶行胳膊一下,另外一头戳到了叶红的脸。
“你要死了,打老子。”叶红劈手夺过儿子手上的竹竿,巴掌落在叶小科屁股上。
“哇啊啊啊,哇啊,妈妈啊啊啊。”叶小科撕心裂肺地呼救。
陈小凤在房间里做卫生,听到声音冲出来。
“上次推我儿子还不够,这次还打他……叶红你死了啊,看不见有人欺负你儿子?”
“杀你了?老子打的。”叶红吼回去。
见过了毛暖暖的温柔小意,白嫩可人。
叶红那双小眼睛看着黑黢黢,粗糙的陈小凤就心烦。
“鬼找你了,你没事打他,打死了你好跟你狐狸精生小的是吧?”陈小凤劈头盖脸的骂。
人家的家务事。
叶行站起来问:“明天吃了早饭,十点左右开干?”
“嗯,一早让赵林林拉点沙石过来。”
说完,叶行跟叶路回家。
陈小凤看人一走,呸了一声:“那两是你亲爹还是亲妈,帮着他们打你儿子。”
叶小科已经说了,他拿竹竿出来打到那个人,爸爸揍他。
“你瞎眼了?看不到老子脖子上的伤?”
叶红一抬头,从脖子划到下巴,都破皮了。
那竹竿另外一头削尖了的。
“活该报应。”陈小凤幸灾乐祸。
叶红暗骂了声:泼妇。
话说,之前阮大妈让两个哥哥管管叶红。
叶超问了小弟怎么回事,别被人骗钱了,麻将馆的货色能有什么好?
叶红敷衍了大哥几句,依旧我行我素。
老二叶军懒得管弟弟,啥也没说,只让他别躲懒,好好跑生意。
“叶红出轨了?”叶路小声问大哥。
“听那个意思是,不太清楚。”叶行摇头。
好好的日子不过,整这些有的没的。
“找个能说到一起的,将来一辈子不后悔。”叶行忍不住提醒叶路一句。
向小羊这会在太阳下面晒太阳,玩手机。
不知道在刷什么视频,声音很大,她也不管吵不吵到别人,自己快乐得很。
“我拔了些萝卜,你俩吃不?”叶妈妈看两个儿子回来问。
不管多辛苦,看到两个长相撑展的儿子,老妈很是欣慰,越看越高兴。
对了,墙边还有个调皮蛋的在写作业,叶妈妈一脸笑意。
“吃,你种的水果萝卜甜。”叶行走过去。
叶路看了向小羊一眼,跟着大哥过去:“我也要。”
木木拿着一小块,一边啃一边戳小叔叔的背。
“木木,你干啥呢?”叶行喊儿子。
“查查!”木木昂昂头。
“他说在戳小叔叔啊?”叶路问。
“不是,他意思是检查他小叔叔写作业。”
“啊,哈哈哈。”叶路乐了。
向小羊扭头看了一眼,不高兴了,分手了叶路挺高兴?
“你可真能干,要不你小叔叔升学考试你也去?”
“去啊!”木木应声。
一家子坐在阴凉处乐得不行。
“这些萝卜的头呢?”叶行扒拉了三个都是被切了一截的。
“下面那半截也甜。”叶妈妈说。
叶妈妈总不能说向小羊吃萝卜,只切绿色那点儿。
农村说法叫:樱桃儿萝卜,那小截裸露在外,阳光照过,有叶绿色,吃起来更甜。
“小羊姐吃了。”风四拄着下巴说。
“什么?”向小羊听到自己的名字回头。
“哎呦,你个实诚孩子,怎么连木木都比不上。”叶妈妈拍了风四一下。
“没事儿,小羊你玩你的。”叶妈妈摆手。
“哦!”向小羊把头扭回去继续玩手机去了。
风四捂嘴偷乐。
叶路垂眸,深刻认识到向小羊的自私。
“嗯,挺甜。”叶行削了皮,脆生生咬了一口,点头表示很满意。
叶路自己削了半个拿着啃,不吭声。
叶行跟老妈说了明天的安排,老妈说:“赶紧弄好,等修第二层的时候路凝固能用了。”
叶行也是这个意思。
家里还有挺多材料要拉。
“明天还送向小羊啊。”叶路突然说。
要开车的话,路挖开了还怎么开。
叶妈妈一拍大腿:“是了,要不别走了,小羊……”
“那我一早走。”向小羊直接道。
反正过几天,路也不会干得那么快,要让她扛着箱子上车下车疯了吧。
“或者,等5号,我帮你扛箱子,咱们一同返回公司。”叶路建议。
得了吧,上车下车,农民工进城似的有多好看。
“算了,我从家里走,到时候让我爸爸送我。”向小羊坚持。
叶家人见人不留,也就不勉强了。
翌日一早。
向小羊起来化妆收拾,整理行李。
头天晚上,叶妈妈问叶路:“我封个红包,一千块的给小羊?”
农村习俗,第一次来家里是要给红包的。
“分了。”叶路说。
“啧,哪儿分不好,偏要在家里分,叶路啊叶路,吃了猪心怎么不长点心眼儿?”叶妈妈吐槽完也不说啥了。
最后封了个寻常红包,说:“小路的朋友来家里玩,也是缘分,拿着买点儿零嘴儿路上吃。”
向小羊看了叶路一眼。
叶路没看她。
在拿和不拿之间,向小羊接过:“谢谢阿姨了,有机会再来看你。”
风四跟叶正在后面嘀咕:“怎么好意思要啊!我好歹帮阿姨干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