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什么?你才二十二岁,刚毕业。”叶行搂着自家弟弟的肩膀。
“有什么困难跟哥说,有什么创业想法跟哥提,如果项目好,哥可以支持你,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叶路这么大个人,“呜咽”着哭了。
叶行等待弟弟的发泄……
片刻后,“好了,收拾下情绪,咱回家。”
叶路用胳膊抹了两把眼睛,站起来:“哥,我是不是特没出息。”
“臭小子,哥说了半天,你没听进去一句啊。”
“我看你第一件事就是要改掉否定自己的毛病。”
叶路啼笑,跟着哥哥亦步亦趋往家走。
木木站在门口,看到爸爸“哼”了声。
“噢呦,是谁惹我家小宝贝了?”叶行好笑地抱起儿子。
“猪猪啊!”木木翻着小白眼,生气生得一本正经。
“小四跟他抢糖葫芦吃,抢赢了。”叶妈妈笑得眼泪花儿都出来。
“好了,你四叔叔才两岁呢,比你还小大半岁,原谅他了,等改天上街,爸爸重新给你买。”
木木叹了口气,“爸爸啊!”
“嗯,爸爸在,我给你泡奶,喝完跟大爸爸视频,怎么样?”
木木一听,眼睛亮亮地点头。
叶路在堂屋里坐了会,给向小羊发消息:【出来聊聊?】
向小羊是有点脾气的,生叶路的气,进了屋就没出来过。
对叶路的意见已经跟大姐电话吐槽,骂过了。
看到叶路的消息,心里骂骂咧咧。
拖延着时间,半个小时后开门出去。
这会堂屋里只有叶爸爸在编小猪。
向小羊瞅了坐在沙发扶手的叶路一眼,率先出来堂屋。
叶路跟着去了。
“有本事你一辈子别理我啊。”向小羊抱着手。
一米五八的身高在一米八二的叶路面前真的好小只。
“那不能。”叶路扯了扯嘴角,有了点释怀的笑意。
“哼~”向小羊鼻孔里出气,扭了扭身子,多少有点撒娇的意味。
叶路说:“我家里就这个情况,不是故意装穷,也不是故意不答应你的条件。”
“我工资三千,除了紧巴巴过日子,什么都做不了。”
买不了向小羊要的化妆品,包包,衣服鞋子,更买不起房子。
“真抱歉让你遇到我这样的人。”这话说得心酸。
多少人会说:像我这样的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多少人会说:像他那样的人,这辈子够干。
只是,作为一个个体“我”,一个独立的“我”,认真生活,好好吃饭,招谁惹谁了呢。
“你干嘛啊?”向小羊不知道叶路要干嘛,给她整不会了。
向来沉默寡言,只知道默默做事的叶路要发言。
向小羊非常不习惯。
“也许,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也许有一天我能挣超过三千的工资。”
“可我没办法向你保证,跟着我,未来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小羊,谢谢你喜欢我。”叶路说得真诚。
“我不去你家里,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在说什么渣男语录?”向小羊喊道。
“我在说事实,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想,我们还是算了吧。”叶路说。
叶路本来想等回了南州,上班后找个机会跟向小羊说明白。
但,小羊很着急,叶路不给他个说法,她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有病吧?”向小羊嘴唇颤抖,心情烦闷。
“这就是我们见过家长后,我的决定。”叶路松了口气。
他就算以后要将就,随便找个人结婚,也要一个尊重父母,尊重他这个穷光蛋的女人。
有这样的人,他叶路疼她一辈子。
没有,叶路就疼自己一辈子。
向小羊气愤不已,什么男人这样?
不远万里来他家,他家人对她提的要求反驳就算了,还在元旦的晚上,在叶路家提分手。
“卧槽!”叶正风一样卷过来,撞开了向小羊。
“对不起,对不起,我蹲厕所脚麻没站稳,羊姐你没事吧?”
要说叶正不是故意的,鬼信。
因为刚刚向小羊伸手想甩叶路巴掌。
“你们欺负人。”向小羊扶着眼镜跑屋里去了。
叶正看着二哥咧嘴,“你弟弟我机智不机智,让你免了皮肉之苦。”
“你在哪儿钻出来?”叶路皱眉。
叶正才不会跟二哥讲,他暗中观察已久。
“真上厕所,不过二哥我要给你听个东西。”这是叶正跟老妈说的大新闻。
叶路听完,眉头皱死紧。
“删了吧,以后我跟她没关系。”叶路说。
“嗷,好的我亲爱的二哥。”
“二哥,大哥在家种黄精,你种不种,我感觉你可以跟着大哥混,保准风生水起。”叶正笑嘻嘻。
“作业写完了,我给你的试题集做完了?”
叶正立马收住笑容,呵呵着走了。
你们看,学生还有没有人权了,他一定赶紧努力过完今年……
叶路心情轻松不少,洗脸刷牙,上楼睡觉。
向小羊哭了会,她以为叶路会来。
只是,这个夜晚,他等不到叶路的安慰了。
翌日一早。
向小羊吃了饭要走。
“我还说让小路带你去县城逛逛,怎么就要走。”叶妈妈不知道俩孩子咋了。
“在家玩几天,元旦节后一起回公司。”叶路说。
一个女孩子,就这样走了,叶路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早知道等回去再说了,叶路有点内疚。
“是啊,你一个人走算个什么事儿,是不是叶路骂你了,跟阿姨说,我揍他。”
“我就是有点想爸妈了。”向小羊说。
“那明天去?”叶妈妈试探道。
他也不知道儿子什么计划,所以没敢直接说:明天让小路陪你回去。
“我们这儿搭车上下不方便,明天送你。”叶行开口。
叶行家所在地方,要去凤凰县……
先半个小时公交车,到了县城,走二十分钟到客运站。
大巴车,一个半小时到凤凰县。
向小羊的行李箱跟个铁砣子一样,她犹豫了。
空手就算了,让她扛着大箱子出门简直要命。
“那麻烦你明天送送我。”向小羊看向叶路。
“成,我帮你把箱子提房里去。”叶路给他扛了回去。
风四一只脚背尖着地,倚着墙舔着奶盖吃瓜。
昨儿他打听了,叶路跟这个小矮冬瓜分手了呢。
向小羊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她在思考人生。
叶行要去找巷子里另外两家商量修路的事。
“小路跟我一块去吧,小四你在家帮妈妈看着点木木。”
木木跟着叶正在学习,一大一小无比认真。
风四点头,摆手:“放心去吧,保证看好小家伙。”
叶红正准备出门,见着人“嘿”了声。
“咋,要出门?”
“红哥。”叶路挺有礼貌地喊了声叶红。
“回来了啊,坐吧,我还没找你们,你们倒是上门来了。”叶红单手插兜,眯着眼睛,另一手端了根板凳出来。
“找我干啥?”叶红坐下问。
“小凤说你家孩子把小科推水里,这不合适吧?”
叶路挑眉,对这样的质问不太高兴,看向大哥。
叶红这人,狗见着他龇个牙,他都要龇回去,更别说他儿子的事了。
叶行救他妈是一回事,这不妨碍他问叶行。
“我儿子两岁零十一个月。”叶行回他。
“说还有另外一个小孩。”
“你家有监控吧,看看就知道了,没人推你家孩子。”
叶行想说你儿子什么样你不清楚?
在外面,十个有九个孩子吃过叶小科的亏。
叶红盯着叶行看了会,半晌说:“我就问问,你来找我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