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咬不动这玩意儿。”叶鸿看着孙子递过来的糖葫芦直摆手。
叶爸爸拿着咬了一口,皱眉:“这玩意儿酸得淌口水,可又忍不住想吃。”
“能吃就吃,别跟我似的,老了啥也整不动了。”
叶鸿吃的东西,什么都得软。
就连白菜也得乎成软烂的。
基本不咀嚼,在嘴里拌几下了事。
“爷,装一口牙吧。”叶行说。
“装什么装,叶恩那老不死的,花了几大千装回来,说难受得很,全拔了。”
还有装假牙的,用的时候带上,不用摘了。
管它什么假牙陶瓷牙,都不如自己原装的……
“我先问问,到时候看,给你弄啥样儿的,还得有牙齿才好。”
叶鸿吃苹果,萝卜都是用勺子刮细细的吃。
跟没牙的婴孩一般。
聊着老年人牙齿的问题。
叶行手上没停,把买的鱼养在盆里,下午杀。
“爷,九品放哪儿?”
“放堂屋就行,后天早上用。”
糍粑叶行买了两块,硬邦邦的。
“糍粑一会我煎一块,一块放冰箱里啊,留着后天用。”
分别放好,叶行去洗葛根,切好了晾晒。
正在切呢,大姑跟妈妈回来了。
“水大不?”叶爸爸问。
“还行,都整归一了。”叶妈妈回答老公,看着儿子切葛根:“买了这么多?”
“晒干泡水,这东西有点药效价值。”
“我看邓天贵他们也这样喝,还有刺梨,他们泡的也是晒干的。”
“刺梨好吃啊!”叶行想着香脆的刺梨味有些怀念。
以前夏天,去田间可以摘到这些的。
刺梨口味也有很多种,有的香脆甜,有的酸涩。
“你今年在家,夏天摘点儿晒干泡水,小秦,小穆他们喜欢不,给他们准备点。”
乡下是不便利,可好东西也多。
要说夏天,除了刺梨,还有野樱桃,各种山上的蘑菇。
叶行跟叶妈妈说着话,抽空跟大姑道:“大姑,我买了凉粉,你去切了吃点儿。”
农闲的晌午饭就不吃那么正儿八经了,糍粑,荞麦饼,玉米饼,煮面,凉粉啥的都成。
不干活儿,体能消耗不大。
一家人在屋里和和气气,商商量量。
连叶大姑精神气儿都好不少。
“这糍粑跟铁似的。”叶大姑切得费力。
“我来吧,大姑。”叶行把手里切葛根的活儿给了老妈。
“大姑你去弄调料,我切好了煎。”
“这东西蒸一下,好切。”
“那不行,蒸了软塌塌黏糊糊,一拉一长条。”
“行行,你爷爷没牙,别煎干了,咬不动。”
“有啊,啊~”木木玩着玩着,听到奶奶说话,跑过来张着小嘴给他们看。
“得,木木啊,把你牙齿借给太爷爷行不行?”
木木老实地用小手扯了扯:“它,不下来啊。”
一众大人哈哈乐。
吃糍粑用红糖或者蜂蜜。
叶行之前买的蜂巢还在,里面的蜂蜜也多,直接用它了。
满足地吃了一顿午饭。
坐在晒场上歇了会,大姑跟着妈妈带着木木去摘猪草。
叶行拿出电脑浏览私募账户,了解现在股价情况。
拿出手机,幸福村群里发了几个禁火宣传方面的文件。
元队长发了两三个名单,要名单上的人做死亡确认。
叶行点开,都是村上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其中有邓得财。
小孩在长大,大人在老去,这就是生命。
叶行刚放好手机,看到大门进来一个人。
叶行皱眉,眯眼,“爸,有人来了。”
叶鸿一瞧,比谁都快,麻溜站起来,“出去,出去,你出去。”
叶行跟着站起来。
那孩子脸黑乎乎的,头发粘在一起,穿了T恤,棉裤,想从门缝挤进来。
“行行,让他出去。”叶爸爸说。
叶行这才三两步过去,推着那孩子出了门。
“这人不能放进来。”叶鸿说。
“看着挺可怜,我还想着给他点吃的。”起初,叶行站着看没帮爷爷的原因。
“给啥给,吃了能天天来,谁伺候他,脏得要死,人家说他还吃鼻涕。”
叶行:。。。。。
来人正是村上邓哑巴的儿子邓扁扁。
可怜人,父母那样儿,也不给孩子收拾干净。
一团云飞过来遮住太阳。
叶鸿抬头,看了会说:“要变天了。”
“明天是不是大雪节气?”叶爸爸手拿着竹篾灵活穿梭。
“是了,应节气可能得天阴。”
不得不说古人的智慧,每次节气来,天气总有变化。
果然,傍晚开始,起风,云越来越厚。
翌日一早竟然下起了雪颗粒。
叶妈妈操心两头要生的老海,又上山去了。
这次叶大姑一起。
叶行依旧做饭,照顾木木崽儿。
天冷,叶行在厨房烧了火。
叶行这次在火边放了个小桌子,桌子边,木木认真拼图。
这孩子大概遗传了两位爸爸优质基因,自己拼得像模像样。
太聪明了,学东西快。
有些小玩意儿,他自己鼓捣一下竟然会了。
天冷,农家,干活儿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既可以节省柴火,又不热。
所以,饭后叶行干脆帮着妈妈把猪圈里的粪挖出来。
以前都是堆在老屋基,现在老屋基变成叶行的房子。
粪就堆在房子背后的菜园边儿上。
这次背的是高建上其中一个猪圈。
人多力量大,半下午猪圈就清理出来了。
夏天来,这里就不用松毛了。
清理完猪圈,叶妈妈又把鸡粪弄干净。
其实农闲零碎的活儿也不少。
时间过得很快,十二号这天,爷爷一早点了九品,拿了糍粑和水果,糖,敬太阳神。
据说敬过之后,一年四季,幸福村的天气都好。
农民靠老天爷吃饭,收割庄稼,晒粮食自然都指望着太阳公公呢。
十三号,叶行家的一头老海生了十二个小猪,叶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也忙得脚不沾地。
要给老海弄烤灯,怕冻着小猪。
又要守着小猪仔,怕猪妈妈太胖压坏猪宝宝。
“猪猪啊,猪猪~”木木也喜欢得不得了,一天要去看猪猪不下十次。
一头猪仔养到五十斤,十块一斤,一头小猪仔500。
十二头,也有好几千了。
这都是叶家一年收入当中的一笔。
因为老海生了崽儿,早上叶妈妈在家做饭。
换叶行跟大姑上山背松毛,麻叶。
叶行抓着麻叶,看了看地形,这里距离家步行二十几分钟,地势有平有缓,叶行觉得这儿搞种植不是不行。
有了这个想法,叶行这几天早上过来特意转了转,距离山沟的泉水有两公里,取水灌溉也算方便。
考察好,问了家里这山现在谁承包。
“这怕是不好弄,现在承包着的,愿意拿出来的少。”
君安国的土地,除了开荒挖出来的百姓可以资源更换,买卖,其它的部分是不允许私下售卖的。
土地珍贵,要拿出去谁家都不愿意。
况且现在大家都烧柴火,自己有山方便啊!
“王家的部分不可能,邓家的我问问。”
王家王全,包括上次拦叶妈妈他们的那几个,叶行跟他们不合拍,人家自然不愿意看着叶行自我发展。
问都不用问,
邓得财承包的那部分,三个儿子继承,面积有二十亩,叶行越想越心动
饭后叶行甩着两腿去了邓得财家。
自从前两天下过点雪颗粒后,天气又放晴了,只是有点冷。
下雪那天,邓得财太冷了,拿了些王某家堆在外面的柴,被揍了两锭子,颧骨还泛着青。
“邓叔,你这是咋了?”叶行开口。
“不小心撞了,你坐。”今天的邓得财话密点。
那扇窄小的木门进来,低矮的一间住房,一间厨房,一间厕所。
房屋各自独立,孤零零凄惨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