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可畏。
叶行家迎来了除,修建工地以外频繁的拜访。
首先来的是叶福生两口子。
两人都是本份人,平时对人也是客客气气的。
能不吵架就不吵架,实在不行非得吵,那也能吵一会。
因着邓春花婶婶跟叶恒有过节,一来花婶儿就说:“叶恒这个杀千刀的,没事儿瞎造谣。”
“人家说,半夜两点他给队长打的电话,说是火烧山了。”
“你说他半夜三更不挺尸,在外面找魂?”
等老婆吐槽完了,叶福生才问:“小行,这事儿你怎么看呢?”
有些东西,叶行不方便现在说,只道:“领导会查清楚,我相信他们。”
“哎!”叶福生叹气。
要说信谁,还不如信自己。
元队长好像对叶行家有意见,说话什么的挺针对叶行的。
上次元队长拦着拉票的事,春花回家说了。
这村儿里的事,叶福生还是很知道的,元队长有自己的一班人马,其他的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要是惹得他不高兴,怎么都得给你点颜色看看的。
叶福生隐晦地提醒了叶行几句,带着老婆回家了。
赵林林来了。
先是寒暄问了叶行家老屋基修得咋样了,沙石大砖够不够。
又夸赞了叶行他们巷子搞得好,方便车进车出。
“话说,火烧山是怎么个情况。”正题来了。
赵林林家在十联保里面,唯一的一点,他的地或者房子都跟火烧的地方毫无关系,但是罚款他有一份啊。
叶行挺能理解大家的,说了自己确实不知道,那天晚上家里人没去那边,他不抽烟的事情。
“哎,希望能早点查到谁干的,这样的害群之马留不得。”
赵林林什么人,听了外面的消息,猜测大概率有人故意为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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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也来了了,这家伙比较随意。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捡了个橙子剥着吃:“靠,不会是你放的火吧,兄弟。”
“你脑子病了?”叶行白他一眼。
犯法的事儿,赔钱的事儿,他叶行疯了才去干。
“哎,你说……防火护林都宣传几年了,咱们这儿整这一出,后面烧毁的山面积挺大的,咱们相关联的十家惨了。”
也不知道谁出的主意,这样把村民绑定在一起。
再不和气的人家也不会干这么蠢的事。
“这事儿我也奇怪,什么人搞我们。”叶行思索着道。
“什么仇什么怨?”叶红眯着小眼睛,几秒钟后阴恻恻道:“你不会得罪人了吧?”
“回来修房得罪人?”叶行哼笑,那这个被得罪的人真该死啊。
“谁知道,你看你修房子还不让王全修,你是背上长了乌龟壳子,硬邦邦啊。”
叶行被他说笑了,忍不住拿瓜子丢他,“不会形容别说话,怎么搞得我是乌龟似的。”
叶红哈哈笑。
叶红从叶行家出来,遇到大哥二哥。
“去叶行家,去不去。”叶超问。
“别去了,不是他。”
“你咋知道?”
“你们看叶行是个傻子不?”叶红伸着脖子。
叶行除了状元的头衔,回来一个多月,修房子的事儿队上人都知道。
方柴家来闹,叶红在,他知道叶行家有两个身手好的帮手。
领路灯,虽然没领全吧……反正算是个有脾气的。
叶行这种有脾气不是叶红这种直接怼或者上手。
而是先占据道理,回嘴,再想办法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偶尔忍让,但是不怂。
“那就等调查结果,看到底是谁,妈的,到时候砸得他妈都不认识。”叶军说。
三兄弟往回走,一路上骂骂咧咧。
这事儿叶行不得而知。
因为二姨跟二姨父来了。
二姨给木木拿了点手工牛轧糖来,木木欢喜得很,在爸爸怀里翘着脚,小口吃着。
也许感受到家里的气氛,木木粘爸爸得紧。
叶行一坐下,木木就自觉爬到爸爸腿上。
二姨夫妻了解了情况,李国华说:“我跟小幸说说,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人在边疆,部队跟公安不是一个系统吧?”二姨担忧。
大家讨论,就怕把主要责任推在叶行身上。
因为那是他老屋基,山地也是他的。
叶行还是有点感动的,虽然老妈跟二姨父家以前闹过矛盾,现在看来,关系好像比以往好了。
“二姨,表弟的关系,别浪费在这上面,我先问问何华他们,这事儿怎么弄。”叶行随便拉了个人来聊。
“要尽早,别等人家什么都定下来,到时候找谁都没用。”
商量着时,叶二姑也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的妈耶,干这么大个祸事。”叶二姑这话说得,好像就是弟弟家放的火。
“我看着你,我脑壳疼。”叶爸爸说。
“二妹,谁干的祸事?”叶大姑不乐意了。
就算不喜欢弟弟,爸爸还在呢,弟弟家的事不就是爸爸的事吗?
她这个二妹妖精捣怪的,说些话办些事看着就让人不喜欢。
“外面都说行行。”叶二姑压低了声音。
“猪脑壳吧你。”叶爸爸毛了。
“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人家说你吃屎长大的,你也是?”
“我惹你了?”
“你就是惹我了。”
叶妈妈默默离开,她说什么都不合适,让叶二姑的弟弟治她,效果好。
“你也真是欠的,要是来幸灾乐祸的,看完没,看完可以走了。”叶大姑说。
叶鸿愁,他怎么会有这么个女儿,苍天,又不能给塞回去。
另外一家人,没来叶行家,就坐在家里骂。
“戳锅漏,以前害咱家和二叔家就算了,现在还连累我们。”叶墙咬牙切齿,想到即将要被罚的款就五脏六腑都疼。
“你着急什么?十家人里面,除了叶福生和成秋胜家,哪家都不是吃素的。”
尤其叶红三兄弟。
叶大伯也心疼钱,可他不想跟叶行家说话。
要真是叶行的事儿,那几家人能把叶行搞死。
这事儿在叶行去了县城后,发酵到了顶峰。
“叶行已经被抓了,判决过几天就出来。”
“按照面积,少说得三年牢吧。”
“啧啧,好好一个大学生,不在外面工作,非回来修劳什子房子,这下好了,修他的丧。”
“坐牢是一个,你说得赔偿多少钱?”
二十万,三十万?
众人议论纷纷。
有说报应,拍手称快的。
也有惋惜的。
叶恒买了袋五香瓜子,去叶典房里倒了一碗包谷酒,哼着歌刷视频。
瓜子下酒越喝越有,畅快。
进了一个女主播直播间。
叶恒看着有大哥给女主播刷几千的礼物,立马不乐意了。
恒哥在这里:【大冤种真多。】
恒哥在这里:【摸手了没有?】
恒哥在这里:【还是睡了?】
“妈的,竟然拉黑我,靠,不行我要找个小号去举报她。”
叶恒活得像个火炮,一点就炸。
或者,没人点他自个儿也能炸那种。
叶行去县城待了一晚,木木跟着他去的。
叶行去干啥,去找温长虹买路灯。
家里用的太阳能路灯。
叶行打算在自家房子和山地周围都种几根,这样晚上亮堂堂的,方便视物。
温长虹这人,本来就是县城街溜子,人脉也广,很快帮叶行搞定。
叶行请他吃了个饭,顺手提了点自家做的小菜和香肠给老同学。
“我打算明年结婚,你在老家吧?”
“在啊,嫂子是哪里人?”
“法院的,有机会介绍你俩认识。”
两人聊得愉快,毕竟同学情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