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点儿话,别紧张。”元队长很有派头地走在前面跟叶行说话。
“怎么了啊?”叶妈妈跟过来。
“人挺多。”那人身材略高,是个面貌精神又沉稳的中年男人。
院子里,老的躺着,小的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顶蓝色薄款毛线帽……
其他人,典型的农村人的黑肤色,深皱纹。
“我们外面谈吧。”那人说。
“领导,外面站着冷,叶行这就是你们家待客之道?”
叶行不搭理元队长,他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既然中年男人说在外面,想必不合适闹得一家子都知道。
“关于火烧山吗,是的话去山脚谈,你们总要看看现场。”叶行很直接。
“嗯。”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
一行人到了老屋基。
元队长想做介绍,被人拦住了。
中年男人带着另外两个领头的跟着叶行靠近山脚。
“你昨晚八点到九点在哪儿?”穿着警察制服的人问。
何其相似的情节,叶行觉得自己跟警察是几千年的缘分是吧?
基于对方的态度,叶行认真回想了下说:“这个时间,给儿子喝奶粉,哄他睡觉…..小家伙睡着后,在堂屋跟爸妈看了会电视。”
“九点钟呢?”
叶行挠头,回来的日子太随性,非要问几点干啥,他也没注意时间。
“应该在工作。”
“你工作?”
我咋就不能工作了,不工作靠种地喝风啊。
虽然心中不满,叶行还是耐心道:“是,电脑上处理工作。”
“几点睡的?”
大概十一点吧。
制服人员问完,看向中年男人。
“早上小赵的人过来探查过,起火地点大概率是从你家房屋背后开始的。”
因为发现了烟头。
叶行点头表示知道了。
“施工队的人还没过来,得这个月二十号。”叶行解释。
房屋主体第二层二十号来建,除了晚上五六点钟,叶行过来喷水,叶家人没来过老屋基。
了解完,中年男人带着人走了。
“领导,这就完事儿了?”叶行听到元队长追着人问。
叶行眯了眯眼,觉得这事儿有鬼。
进门前,叶行看到那行人进了叶恒家。
算是……公道的一波领导吧?叶行想。
叶妈妈在厨房烧锅做饭,今天都快十点了。
家里人,除了木木宝贝喝了奶,叶爸爸给他蒸了碗鸡蛋,叶爷爷喝了点葡萄糖水,大家都没吃饭。
叶行三言两语说了,“我去洗洗。”
叶行电话响的时候,他人在洗澡室。
“小穆打的电话。”叶妈妈在外面喊。
“妈你接。”叶行喊。
叶妈妈拿着电话,看着仰头期待着的木木大孙子,接通:“喂,小穆。”
穆二跟人连着讨论了几天的方案,头晕脑胀,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
猛一看到视频里的人,精神一崩,一秒钟的反应时间。
穆二坐直身体,喊人:“阿姨,你好。”
要是叶行粗糙得像叶妈妈,穆二内心要崩溃一会。
“爸爸,爸爸啊~”木木伸手拿手机。
叶妈妈把手机移到大孙子面前。
木木瘪嘴:“爸爸,火。”
熏黑了都。
“你爸爸发火了?”穆二皱眉。
“唔,不。”木木摇头。
“咱们这儿火灾。”叶妈妈说昨天的事。
“家里人没受伤吧?”穆二关心道。
“都好,等着后续处理呢。”
穆二了解完,跟木木宝贝聊了会天,挂了。
叶恒,穆二首先想到了这个人。
风一到风五,要完成任务起码得到二月初,穆二思考着能用的人。
叶行洗了澡,洗了头出来,全身那个清爽。
吃了饭,叶妈妈去睡觉,她晚上还要看着小猪。
叶大姑帮着收拾家务,叶爷爷坐不住,去外面溜达,打听消息去了。
叶爸爸心不在焉地编着一只小羊。
叶行吃了饭带着木木拿着电脑戳了两个小时,最后站起来跟叶爸爸说:“放宽心,上面的人调查清楚会给个说法。”
“嗯!”
此刻多说无益。
叶行给穆二打了个电话商量火烧山的事儿。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才挂电话。
“爸爸,饿饿。”木木小尾巴似的跟着爸爸跑。
“爸爸给你做荞麦饼饼,里面放鸡蛋。”
一听这么多字儿,又这么复杂,木木“哇”地期待上了。
鸡蛋荞麦饼很蓬松,酥香。
木木自己端着瓷碗,用木叉子坐在厨房门口吃。
“我怎么听到爷爷的声音?”叶行咬了一口饼子,竖着耳朵。
“你空口白牙,逮着点事儿就要摁死别人,也不怕去了地下,阎王爷审问你这个老玩意儿,一辈子整造冤枉人,你怎么交代。”
也不怕审问完丢油锅里炸了!
叶行碗一丢,跑出去了。
“爸爸!”木木站起来,瞪着眼睛看了一眼爷爷和姑奶奶,碗一丢,跟着跑出去了。
“哎呦,我的孙孙,你好歹把碗好好放。”
那瓷碗在地上骨碌了一圈又一圈,左晃右晃在地上站稳了。
可惜那块饼饼。
“学他爸,学了个八成八。”叶大姑去捡碗。
有两成没像,是因为碗里的饼掉出来了。
叶行出了门,看到爷爷站在水泥路上跟叶典吵架。
别说,这水泥路看着就是舒心。
路面干净整洁,水沟水清澈无比,路灯立在叶红家门口,看着,是很现代化的农村了。
叶恒家门口没有路灯,因为他没领上。
叶红和叶行家领的自然不会给他用。
“爷爷!”叶行喊了声。
“爷!”木木小不点儿紧跟其后。
“呸,一家子吃牢饭的东西,你们就等着吧。”叶典骂完关了门。
叶福阳不在家,他一个人,怕打起来不占优势,他可从来不是吃亏的老头。
叶鸿气得要命:“你回建门干什么,你个老畜牲,有本事继续来。”
叶爷爷要跟他大战三百个回合的,人跑了!你说气不气。
“爷爷,气着自己不合算,咱回家。”叶行劝。
“爷,家家啊!”木木也去拉人。
叶大姑看着侄儿子跟侄孙,心中感叹: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孩子跟孙子呢。
瞧瞧多团结,小的也知道帮家里人了。
回到家,叶鸿说:“外面都在传是咱家烧的山,回来路上遇到老不死的,就骂起来了。”
本来叶恩也出来骂了,叶红给整了回去。
“去他老娘的,我叶鸿这辈子真窝囊。”叶爷爷大概想起了过去,心里面不得劲。
“爷,哪里窝囊了,每一种生活方式都有他的智慧之处,你看咱们家不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叶行安慰爷爷。
“你还觉得窝囊呢,真好,我也窝囊,咱父子作伴。”叶爸爸说。
“你就不能说点正能量?”叶大姑无语这个弟弟。
全世界都在喊正能量,弟弟偏要跟爸爸抵着干。
说完弟弟,叶大姑跟她爸说:“行行修了房子,小路工作了,小正学习也好,拿出去比,有谁比得过咱家,三个大学生。”
叶鸿想着大孙子们,总算释怀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