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的山地圈了网,里面修了鸡舍鸭窝,垒了个池塘,鸡鸭在里面散养着。
“你爸爸向往的世外桃源,漂亮不?”
“嗯呐。”不管大爸爸和爸爸说啥,木木崽儿很捧场就是了。
一些高的梗上,叶行种了刺梨苗子,活了,长出了新的枝桠。
靠墙和路的地方还有些月季和三角梅。
穆二看了一眼十一点钟方向的窗户,眯了眯眼。
毛暖暖这两天在叶红家,她说:“那家的房子真牛,你以前怎么不修那样的?”
“家里都老款式,谁能想到。”叶红眯着小眼,手撑在后面的床上,仰坐着说。
“不过你这里不够宽敞,他那地方倒是好。”毛暖暖有些羡慕。
“嗯,你去弄点儿菜,一会炒了吃晌午。”
“叫你妈去。”毛暖暖决定当甩手掌柜。
“总不能一辈子让我妈干吧?”
“我这不是怀了吗,你让你妈去做嘛,这两天不是没啥事儿?”
叶红家种二十亩的烟,他爹外面找钱,大部分都是阮大妈操持着整。
以往陈小凤在家,这女人扎实也是个主力。
现在倒好,来了个毛暖暖,来了个菩萨,供着她都嫌弃农村这样不好,那样差。
大部分时候蹲在县城不回来。
“陈小凤怀了也能干活,让你煮个饭你这么费劲?”
两人现领了结婚证,孩子揣上了,毛暖暖温柔可爱的一面少了。
“那你去找她去。”毛暖暖蹬蹬蹬下楼去房间躺着去了。
“草!”叶红气得扔了件衣服在地上。
“爸爸,爸爸。”叶小科呼着气跑来说:“给我点钱,我要去买冰棍。”
“没钱!”
“怎么可能,你昨天给那女人好几张大的。”叶小科说着就要去掏他爹的兜。
叶红可不惯他,揪着小孩儿推了好远。
叶小科反应了会,“嗷嗷”哭了。
“奶奶,奶奶,爸爸打我,呜呜,爸爸有了新女人就打我。”
叶红头大。
他这半年时间没怎么外面跑生意,天天麻将馆待着,输了不少,还供应毛暖暖吃喝打麻将。
前一阵跟陈小凤离婚,因着县城那套房子,给了不少钱给前妻。
阮大妈看着孙孙,仰头骂:“你要死了,你把他打哭,见不得你就别生啊。”
叶小科哭唧唧的,阮大妈给他擦了眼泪:“奶给你一块钱,省着点儿花。”
“哦。”叶小科拿着钱欢天喜地出门去了。
叶行睡了一觉,精神多了,起来看到风一他们在院子阴凉处架烧烤架,说:“这么热天,中午吃烧烤?”
“就是热,烤了肉喝点啤酒吧,省得炒一大桌子菜。”风四说。
“削点土豆?”叶行问。
家里烧烤的菜好像不多。
“我让叶路带风三去街上了。”
哈,睡了一觉,弟弟们安排得很好嘛。
“土豆徐路路跟妈妈弄好了。”风四又补了句。
叶行抬眼,看到妈妈和徐路路两人在屋檐下切肉。
烧烤:五花肉,心脏,瘦肉,腰子,大肠,小肠都很适合的。
叶行突然想,要是二弟找了徐路路这样能干勤劳的女孩子那可真是太有福气了。
眨眨眼,叶行开始转动脑袋。
“路路歇歇,我来切。”叶行走过去。
“大哥,我手碰上了一并切了吧,省得你还洗手。”徐路路说。
“老大,你手没沾油,洗洗取出点儿腌菜来。”
家里的腌大葱,折耳根,辣白菜,这些合着烤肉吃解腻。
“成。”叶行听了去厨房。
“怎么给儿子取了寒穆两个字?”
叶行猛然听到声音吓一跳,“你在这儿干啥?”
“捉你,心虚了?”穆二拖着声音。
“毛病,当时挺心寒的,就……”
“你干啥啊!”
不得不说,刚看到字那一刻,穆二心脏坠落,像被什么狠狠揪住疼了几下。
“以后儿子问起来你怎么说?”穆二问。
“寒穆长于北州北边的岐山岭,不管严寒风霜,都傲然挺立生长。”
“你给我胡扯。”穆二伸手去捏叶行的脸。
“呃……两位哥哥好,我拿盆儿。”撞见这一幕的徐路路这样开场。
进去拿了,出来,跟没事儿一样。
“人多,你注意点儿。”叶行拍他。
“我生气了。”穆二说。
“我当时也生气,后来想,随便吧,怎么都是过日子。”叶行直白道。
等木木有了户口,家里房子修起来,农活一多,看着父母心酸,弟弟们不容易,叶行对于曾经的执着逐渐减少。
穆二不说话。
“我之前在南州碰到温吉,看遍了他视频,原来你喜欢那种艺术气质的啊?”叶行问。
“我喜欢你这种爱胡扯的。”穆二接话。
“滚吧,帮我拿几个盘子过来”,叶行弄了点肥皂,去外面洗了手进来又说:“大点儿的吧,人多,消耗应该快。”
穆二去拿了回来说:“咱们去翁温吧。”
“啊!家里还没忙完呢。”
“你不在家里也能转。”
“啧啧,你要早一年叫我去,那我肯定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叶行说。
“抱歉。”穆二突然说。
“嗯呐,我之前也觉得你对不住我,现在没了。”叶行随意地聊着。
“端出去放小桌上,一会开始烤就可以吃了。”
家里天一热,苍蝇多,外面桌子上放了罩子的。
“姐姐,姐姐。”徐宝宝皱着脸喊徐路路。
叶行探头,看到个细竹竿儿少年一脸愁容。
“咋了?”
“厕所里有蜜蜂。”徐宝宝害怕。
“那是屎蜂子,小行,你弄好没有,去放点药去。”叶妈妈喊。
夏天的旱厕更离谱。
叶行“哦”了声,先去拿药喷在厕所,又去摘了点香棍树叶扔里面。
徐宝宝这才去上了。
“农村就是这点儿不好。”叶妈妈看了徐路路一眼。
不知不觉中,叶妈妈就有了点想让眼前女孩成为自己家人的想法,就怕对方看不上家里农村,土里土气。
“这还好点儿的,以前我去过的村子,人家是敞开的茅厕,搭了块板子,蹲着总怕自己掉下去。”
“啊,你还去过这种地方呢?”
“那会我还小,爸爸跑物流带着我,去偏远地方装货。”
“好孩子,你倒也见多识广了。”
“路上风景倒是看了些。”
说话间,叶路他们回来了。
先抱下来几箱酸奶饮料,又从后备箱提了不少菜。
“蘑菇,鸡翅,藕片啥的都买了点儿。”叶路说。
花钱花得他心疼,这钱还是妈妈给的,他这个没本事的,招待个客人都招待不起。
徐路路过来接,想拿了去洗。
“沉手,我提厨房了你再拿。”叶路说着,脊背不由挺直了几分。
一副:我是老爷们儿的劲在里头。
因为徐路路高,快一米七的个头 了,叶路不打直腰板,显得自己矮似的。
“提得动,家里搬货啥的有时候我也上手。”徐路路说。
叶路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威武地提了菜放厨房,接着去搬。
风三觉得好笑,也不帮提,洗了手去准备烤肉去了。
徐路路说完,自己有点尴尬,干嘛给自己整这么牛叉硬汉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