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吃多少拿多少,这里天气干燥,你少弄点儿辣椒。”徐路路挨着弟弟和爷爷,照顾着一老一小。
“爷爷,我给你夹碗里,晾着点儿吃。”
烤物过烫容易伤了舌头和上颚肉。
叶路他们上街,买了锡纸,里面包了金针菇豆腐什么的烤。
茄子也是整个烤,顺便烤了脑花。
里面放了些泡椒葱蒜,味道好极了。
他家孙女就是太懂事了,要是孙子有孙女一半懂事,他也就放心了。
“你也吃,别总顾着我们。”徐爷爷说。
一大家子人在院子阴凉处吃得热闹,外面吵吵嚷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男人声音女人声音都有,忽高忽低的,从语气里不难判断,有人在吵架。
“这咋了,我去瞧瞧。”
“妈,你吃你的,我去。”叶行说着放了碗筷,叶路叶正也跟着去。
“爸爸。”木木筷子一放。
“行了,哪里都有你热闹的份,先吃好了,等爸爸回来跟你讲。”
“哦~”木木拿起筷筷。
风三风四是跟着叶行的人,他起来出去,两人自然也跟着去了。
徐路路瞧着几人,看了眼那位姓穆的先生,脑子里一场双男情深故事已经自动蔓延开了。
那几个跟着的人,徐路路判断:是保镖,而且是身手不错那类。
外面,叶福阳两父子探头探脑地瞧。
叶行几兄弟走过去也没跟人打招呼。
“妈的,生得多了不起啊。”叶典呸了一口。
“你说也怪,堂叔家那一脉生儿子跟树上掉核桃似的,怎么到咱家这么不争气?”叶福阳怀疑人生。
“你不是会算?”
父子俩说话说不到一起,都闭嘴了。
“哎,我去。”叶正跳前面去,看到了公路上打架的两男人,以及对骂的两女人。
还有两小孩儿在路边哭。
真不讲究啊,来来往往车主要被吓死。
“桃桃,叶红你俩先松开。”叶行去拉架。
拉架是个技术活儿,整不好自己就是池鱼。
好在叶路、风风二人组一起帮忙,很快,公路上两人一人站一边:“日你祖宗,你打我儿子还打我妈。”
叶红胸口起伏。
阮大妈提着自己孙子,往回走,赵桃桃媳妇跟着撵:“谁不知道你家那缺德玩意儿,见人就打的?”
“下死手的打,我家老四脸烂了你瞎了。”
“你儿子打我女儿怎么不说,欺负我家都女孩儿是吧?”赵桃桃跳着脚。
“啧,你俩要打锤,别在公路上啊,是嫌活太长?”
公路上上下下什么车型都有,服了。
叶红抖了抖身上的衣服,走到自家巷口,对着赵桃桃说:“有种你来。”
“来就来。”
事情的起因,叶小科拿了奶奶的钱去小卖部买八宝粥,可这个价格三元。
叶小科只有一块钱,小孩儿那会特别想吃,就跟小卖部的赵桃桃说:“能赊给我不,我拿了回去再给你送钱来。”
“小家伙,你前天给我赊了个冰棍,这是来给钱的嘛?”赵桃桃笑。
这可麻烦了,叶小科不要八宝粥了,说,“冰棍钱我让我奶奶给你送来,今天买包脆脆面和棒棒糖吧。”
一个村儿的,赵桃桃倒也没有为难小孩,给了他东西。
叶小科拿着糖,撕了壳搁嘴里含着,看到赵家院子里,两个小孩在玩皮筋。
站着看了好一会,叶小科冲过去揍了小的那个一巴掌,“嘿嘿嘿,哈哈哈”笑着跑了。
那是赵桃桃家老四,老三一看这架势,冲着过去揪着叶小科就揍。
赵桃桃媳妇过来看着开始骂:“你个歹毒小温桑,怪不得你妈不要你,她这儿玩得好好的,鬼找你了,你要打她。”
赵桃桃看着女儿,脸都流血了,心疼死,抱起来擦了血哄着,也说了叶小科几句。
阮大妈出来找孙孙,看到这一幕两人就吵起来。
赵桃桃想着,他妈的,是你孙子先揍我女儿,你还骂呢,他说:“你个不分黑白的老东西……”
“结根断苗的畜生……”阮大妈骂。
好了,经典吵架之一:拿对方短处使劲儿戳,使劲儿撒盐。
这不是就越吵越厉害嘛。
阮大妈拨通叶红电话,叶红懒洋洋地:“咋了。”
“咋了,你要死了,有人打你儿子。”阮大妈说完揣了手机跟赵桃桃媳妇打起来。
等叶红冲过来,一看:赵桃桃两口子打他妈呢。
混战开始,最后就是叶行出来看到的场面。
“你们要打这儿打吧,孩子的事,我旁观者不好说。”叶行直接说了,转身回,吃烤肉还没饱呢。
叶红这孙子能耐,自己儿子打遍本队,他天天跟队上的人打架得了。
真没见过这样不管束孩子的家长,真能了。
上次成秋胜孩子摔了的场景历历在目。
叶行走,跟着的兄弟些也回了。
瞧着儿子回来,叶妈妈问了。
叶行三言两语说了,端起碗继续吃。
“要我说,叶小科就该好好被收拾一顿,我看那小女孩脸上一道口子,估计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叶正夹了块茄子,真好吃。
“木木,小河你俩可别外面玩儿。”叶妈妈赶紧叮嘱。
“不去啊。”木木听得明白。
王小河只知道吃,哈哈。
~
趁天好,叶行家准备把田里的菜籽打回来晒干。
一大早,叶行用三轮车装了垫席,连枷,撮箕带着穆二一行人出发了。
人多干活儿快,一亩田,一早就能弄完。
吃了饭打田,放水。
明儿就能插秧。
一大家子人,外面干活儿的干活儿,屋里包粽子的,做饭的,写作业的,叶家热闹得很。
忙碌而有序。
叶大伯在地里给不太长个儿的烟苗施肥。
看到叶行家那么多人,还都是精壮小伙!
以前田里,叶行家能看到几个人啊,多数时候就是叶鸿那老头和叶妈妈两个人。
儿子们回来,好像确实不一样了。
叶大伯站在烟地里看了好一会,脑子里不自觉想起他跟弟弟的争吵。
“都几十年不说话,你这会舔着脸去喊爸爸,他搭理你了没有?”
“搭理了啊,我就是死了也是他儿子,你不去找他我去。”叶二伯说。
他觉得大哥疯了,为了自己的面子,自己儿子媳妇都不管。
“你敢!”
“怎么,你还能把我绑住不成,就像你大孙孙说的:这里是你家,不是我家。”
“小孩儿的话你也当真?”
“小孩儿的话,不也是受你们大人的影响?”叶二伯气疯了。
夕小雨带给他的,是作为一个男人自尊被踩进泥巴里的侮辱。
但凡他知道叶佳佳不是自己的孩子,养了他妈的22年,他认了。
替别人养孩子了,那对奸夫淫妇不知道在后面怎么嘲笑他呢。
想着每次大领导找他谈话,给予肯定,那笑着的嘴脸后面是不是在说:这个乡下来的傻逼,真可笑!
“就这么说吧,你二儿子老婆的事,官司赢了还能拿百十万,你自己看着办吧。”
叶二伯这人,也是很有脾气的,现在不睡他大哥家的楼房,抱着被子去睡猪圈上的草楼去了。